林小宝站在原地,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母盘上那团黑晕,压的是命。白鹞围窑不攻,只探钥匙。老窑头还没吐的那半句话,也在这上头悬着。
眼下庞鸣又递来一句门后那位别醒。
几条线在他脑子里并成一股。
玄一上仙怕的,是门开。是门后那位醒。
林小宝把手按在胸口。那两扇合好的玉隔着衣裳,温温的。
钥匙在他身上。行宫说钥匙在谁手上不要紧。
那要紧的是什么?
是要这把钥匙,永远别插进那把锁里。
他把这层意思在心里压实了,才抬起头。
庞鸣。他说。
你认得我爹那把刀。
庞鸣的眉毛跳了一下。
上一回在干沟,林小宝亮出父旧刀背上的凿字,庞鸣带着人退了。那笔旧债还没清,这会儿被当面翻出来,庞鸣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他说:认得。所以今日我不是来打的。
那是来干什么的。
庞鸣说:划界。界限划明白了,省得日后刀兵上见。
他把旗从雪里拔出来,往肩上一扛。
我只是传话的。传完了。
他转身要走。
走出两步,他又停下,背对着这边。
还有一句。
林小宝等着。
庞鸣说:沈家那丫头。她要的只是你爹当年埋下的那句话。
雪雾里看不清他的脸。
你别替她挡枪。
他说完就走,黑甲踩着雪,咯吱咯吱地远了。那杆旗在雪雾里晃了两下,看不见了。
柴九这才把憋着的那口气吐出来。
他挠了挠头。
这老小子……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柳阿菱没吭声。她看着庞鸣消失的方向,肩膀上的伤不知道是疼还是怎么,一只手按得更紧了。
顾听雪把幼兽往怀里拢了拢。
他说了两件事。林小宝说。
哪两件?
林小宝蹲下去,把母盘摊在雪地上。
头一件,行宫和主家不是一路。行宫要门里的东西,主家讨的是那批货的债。两家凑不到一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