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山,向云现在在哪里?如果方便的话,你应该去见见她,毕竟有太多未解之谜你需要解开,否则你一生都会为这些事情不得安稳。”褚悦坐到林奕山的身边,或许这样静静的陪他坐一会,也会给他带来一些安慰和帮助。
隔了半晌,林奕山长吁一口气说,“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一起去。”
褚悦握了握林奕山的手,“不啦,毕竟你们很久没见,我在那里不太方便。”
林奕山并没有回话,而是反过来紧紧握了一下褚悦的手。
他知道,这或许并非褚悦的意愿,可是能够如此大度的面对和处理这些问题,都是难能可贵的信任。
第二天,林奕山并没有在沈在天的办公室里见到向云,黄启鸣匆匆赶来的时候,只看见沈在天和林奕山两个大男人,正尴尬的面对面坐着,相对无语。
“你们俩真行,一大早面对面坐着一言不,不闷吗?看看窗外,蓝天白云,向云终于有消息了,不应该开心点吗?”黄启鸣说着看了一眼两人,选择在他们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沈在天,你快说说,向云现在在哪里?她昨天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沈在天看自己被cue到了,仰起头来对黄启鸣说,“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听起来她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变化,情绪也还算可以,她只是说,最近我们做的事情很有点意思,她有关注到,希望我们加油,更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就这些吗?老沈,你是不是有所隐瞒有所保留?”黄启鸣觉得沈在天说的都是些官话,感觉不太像向云的语气。
沈在天眉毛一挑,声音也变得低沉了起来,看得出他已经有了些情绪,“难道你觉得我在撒谎吗?这的确是她说的原话,我再想继续问下去,她就挂断了。”
“难道你没有来电显示吗?”林奕山开口便是质问,五年多了,他的确不想看到唯一的线索就此断了。
“我当然知道来电显示,我不仅看到了,还直接拨回去了,结果一直是忙音,我花了好几个小时一直在重复拨号,到最后告诉我,成了空号。”沈在天第一次感觉到这样无助,这些年过来,有什么事情是他搞不定的,有什么人又是他搞不定的,可是一旦遇到向云的事,全成了举步维艰的难事。
“那么就是说,线索断了?”黄启鸣本来很兴奋,身体前倾。听到这里后背直接倒向椅背,叹了一口气。
“把电话号码告诉我,我去想想办法。另外向云说的这些话,表示她其实一直在密切的关注我们做的项目,因为我们几个人合作也不过是这两三个月的事。她最后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说明她也很清楚我们之前的不合。”林奕山冷静的分析着,他忽然感觉向云其实一直都非常清楚的了解他们的动向。
是的,他们在明,向云在暗。
这也是他们一直找不到向云的原因。
“她就在我们身边?”沈在天忽然也有所领悟。
“她即便不在我们身边,也至少跟我们身边关系密切或者有业务往来的人有联系。”林奕山补充道。
“那会是谁呢?!”黄启鸣听了他们的对话,感觉有些道理。
“说实话,这几年关于向云所有的人际网络我几乎翻了个底朝天,但没有任何线索,她就像人间消失了一样。我甚至一度觉得,大家都觉得是我问题才引了向云的离家出走,难道真的是我的问题让她不辞而别吗?”林奕山说这些不是解释,而是一种自我梳理,他越想越觉得刚才大家思考的方向是对的,其实向云不仅知道他们在找他,而且知道每个人事业和生活上的动向,她只是不想打扰别人,也不想别人来打扰,所以拒绝露面。
“其实我也找了她很久,国内到国外,私家侦探我都请了好几拨,却一无所获。”沈在天凭着自己的经验,知道林奕山应该没有说谎,他甚至有点感同身受。
“她当年到底生了什么事?我觉得这个才是事情的关键。这件事的大小和轻重,关乎着她是否还愿意回到这个现实世界里,是否愿意重新面对我们和所有人。”林奕山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两位。
“其实,我曾有耳闻,但是因为是捕风捉影的事,怕你们俩冲动,所以当年没有跟你们说。”黄启鸣说到这里的时候,有点心虚的低下了头。
“什么!”
“什么!”
几乎是异口同声,林奕山和沈在天同时抬起头望向黄启鸣,眼底里暗藏着揪心,更暗藏着愤怒。
“我真的只是听说,我甚至没有找到信息来源。也就是因为我不能确保信息的真实性和准确性,所以我当年甚至连向云都没有问过,我怕问了就不再是朋友,毕竟这涉及到个人隐私。”黄启鸣还在进一步解释,但是明显的,沈在天已经没有了信心。
“你快点说,到底生了什么事?”沈在天话了,黄启鸣这才现,自己继续啰里吧嗦下去估计不能活着走出这间办公室。
“我听说,向云为了一个项目和一个投资方吃饭喝多了,被人欺负了。”黄启鸣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他感觉到危险正向自己袭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黄启鸣,你说话要负责任!”沈在天几乎是拍案而起。
“你看吧,老沈,我都说了我不说我不说,你偏偏要我说,我就知道,说了就是这个结果!”黄启鸣感受着沈在天的压迫感,他现在有点骑虎难下,不说被打,说了更被打,坎坷的人生,没有一条好路。
“老沈,不要激动!这或许只是传闻,要黄启鸣说清楚。”林奕山在旁边不动声色,他劝沈在天的同时,其实也在内心规劝着自己。
“其实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件事,这话是向云失踪几个月之后,我和向云所在证券公司的一个高层一起吃饭的时候,他透露的。”黄启鸣不想被误伤,既然已经开了口,那么他必须要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