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我做不到像鹿万殊那样走众生道!’
「……对对对,你全心全意都在为你师尊服务~眼里压根没有其他人~~」
“……”
怎么感觉守界者阴阳怪气的?
‘讲道理,最开始的时候不是你说的让我这一次保护好师尊吗?’
「……」
失策了!
‘好了,不说其他的了。我问你,你知道我师姐他们封印的是什么吗?’
「你不是见过了吗?」
嗯???
什么意思?
「陵光。」
‘啥玩意?!’
夜初宁差点喊出来,还好他反应过来了‘你说我师姐他们付出生命才封印的东西是陵光?’
「嗯。」
‘但他不是被你封印在了九曜灵域吗?’
「……本体和本源还是要分开来算的。」
‘……你还真是罪恶滔天啊!’
「……的确是我没考虑周全。」
‘呵!你的‘没有考虑周全’却要我的师兄师姐们用命去填补。’
这句话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直直刺入识海深处。
守界者沉默了很久,久到夜初宁以为它已经像往常一样,说完该说的就缩回意识的缝隙里去了。
然后那道声音才重新响起,比方才低了些许,像一把被岁月磨钝了的刀,依然锋利,却失了锋芒。
「……你说得对。那是我的过失。」
夜初宁没料到祂会认。
他站在演武台边缘的石阶上,周遭的喧嚣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江瑾尧和叶云锦正在讨论苏晚棠那柄窄刃长剑的剑鞘纹样,声音忽远忽近。他垂着眼帘,指尖在袖中轻轻掐了一下掌心。
「那确实是我的错。我把陵光的本体封进了九曜灵域,以为本源也会随之沉寂。但我忘了——本源是散落在众生心里的,只要人心还在,它就永远有复苏的土壤。」
守界者的声音在识海中回响,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疲惫的坦诚。
像是卸下了某层戴了太久的甲胄,露出底下被岁月磨得粗糙的旧伤。
「所以,」他终于开口,声音在识海中落得很轻,「我师姐他们用命换来的,只是一段喘息的时间?」
「是。」
守界者回答得干脆,没有辩解,没有修饰。
守界者这句干脆利落的“是”落进识海时,夜初宁感觉自己心里有些寒冷。
“怎么了?”江瑾尧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凑近半步,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脸色忽然这么差。”
“没什么。”夜初宁将左臂往后收了收,声音平稳,“在想七天后的事。”
江瑾尧狐疑地看了他两息,终究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他肩膀:“别想太多,兵来将挡。你二师兄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