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后面他们亲爱的小皇帝还专门告诉他,如果三天后想不出对策,那就把他们府中的公子们全都纳入后宫。
省的平时只会盯着后宫看,到了用人的时候当鸵鸟。
他们还能怎么办?
只能熬通宵加班了!
更要命的是,三天的时间一到,殿试也随之来到了。
他们还来不及休息,就被叫到宣政殿里“监考”!
不过皇帝并没有出现在殿试上,而是让殷明阙和沈惊鸿、郑太傅代为监管。
“……”
堂堂皇帝,撂挑子不干了是吧?
但他们心里也只敢腹诽几句,然后老神在在的坐着,其实大部分人都放空了大脑。
困啊——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考完!
夜初宁此刻正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从沈惊鸿那里截来的折子——或者说,是一封求饶信。
信上只有八个字:“陛下饶命,臣已悔过。”
折子的空白处还被画了一只蜷成一团的、毛炸开的猫,旁边用细笔批了三个字:“不敢了。”
夜初宁盯着那只猫看了片刻,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极淡的笑意,随即将折子合拢搁到一旁。
——
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下,殿试终于考完了了。
就是郑太傅传来消息说考题可能太难,不少考生交卷后,当场就哭了出来。
殿试散场时,暮色正浓。
宣政殿外,三三两两的举子聚在石阶下,有人掩面长叹,有人摇头苦笑。
有的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落泪,还有几个干脆靠在廊柱上,仰头望天,嘴里念念有词,像在跟先贤列祖告罪。
更多的则是沉默着望向天空,像一群刚被暴雨淋透的鹌鹑。
郑太傅站在殿门前,花白的头被晚风吹得微微拂动。
他目送那些年轻的身影渐次散去,浑浊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既有“这批苗子怕是要被陛下玩坏了”的隐忧,又有“但被陛下玩过之后还能站着的,大约都是好苗子”的无奈。
“太傅,如何?”沈惊鸿从殿内走出来,眼眸里带着一种看戏看够了的餍足。
“承恩侯。”郑太傅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老夫在朝四十余年,主持殿试十二次,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什么样的场面?”
“考生交卷之后,当场哭了十七个。”郑太傅伸出一只枯瘦的手,五指张开,又合拢,“还有三个,跪在御座前磕头,说‘臣才疏学浅,辜负圣恩’——他们以为是陛下亲自监考。”
沈惊鸿折扇一展,扇面上的烟雨江南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那陛下确实没来监考——来了也是看热闹。”
郑太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迈着迟缓的步子走下石阶。
难道他的小皇帝的叛逆期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