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星宗的内门弟子,他的师兄——乐笙,就是修的无情道。
不过他修的是“太上忘情”,不是私情,而是越私情的至公。
“所以你觉得,”夜初宁开口,声音很轻,“无情道和极情道,哪一条路更接近道?”
沈惊鸿靠在旗杆上,暗红色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指腹在玉笛上缓缓摩挲。
“殊途同归。”他说,语气里那点懒洋洋的意味收了大半,“无情至极处是深情,深情至极处是无情。世人以为两条路岔开了,走到头才现——它们通向同一个门。”
“……”
默默听着这边动静的苍梧山弟子们。
有时候真的恨自己的听力为什么这么好!
不过他们也开始对自己的“道”产生了动摇。
从拜入山门的那刻起,他们就被教导“七情六欲”会影响道心和修为。
若想修成正果,必须斩断私情。
可现在……
他们不确定了。
因为沈惊鸿说的振振有词,而且还有理有据。
苍梧山长老:“……”
又是承欢宫的人!
老是扰乱他们的道心。
夜初宁感觉到周围苍梧山弟子们微妙的气场变化,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故意的。”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惊鸿将玉笛在指间又转了个花,暗红色的眼眸半睁半闭,唇角那丝弧度慵懒得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我说的是实话。”他理直气壮,“他们要是因为几句实话就道心不稳,那这道心不要也罢。”
江瑾尧在旁边轻轻“啧”了一声:“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人家修了多少年的道,被你几句话就掀了底,回去怎么跟长辈交代?”
“交代?”沈惊鸿偏过头看他,暗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真切的困惑,“修行修的是自己的心,又不是修给长辈看的。需要向别人交代的道,那还能叫自己的道吗?”
这句话落进空气里,比之前的任何一句都轻,却在场中每个人的心上都砸出了一个坑。
幻星宗的弟子没有说什么。
毕竟他们学的第一课就是“修道先修心,道在明心处”。
因此基本上不会道心不稳。
“说的跟你的道心已经走到头了一样。”晏卿的语气不自觉的温柔了一点。
当然也只是一点。
“还没有,但是我清楚自己要走的道,你们幻星宗不也一样吗?”沈惊鸿反问,“你们每个人都都知道自己要走的方向。”
晏卿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两个人一个白衣如雪,一个红衣似火,站在一起却显得格外鲜明。
“你们两个站在一起,还挺好看的。”叶云锦不知何时出现,打趣道,“就像一幅画一样。”
晏卿和沈惊鸿全部看向他。
“怎么?我说错话了吗?”叶云锦微微一笑。
“没有。”沈惊鸿看到叶云锦那张脸时微微一顿,随后说,“你长的也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