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躲在这里吃东西,倒是悠闲。”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夜初宁转头,看见晏卿从广场西侧走过来,白衣在晨风中微微拂动,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什么表情。
叶云骁跟在他身后,墨蓝色的劲装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只是那剑刃的方向,始终朝着同一个人的背影。
“大师兄。”夜初宁微微颔,将手中的酥饼递过去,“尝尝,离火谷厨修的手艺。”
晏卿看了一眼那金黄的酥饼,没有接,只是摇了摇头。
“叶云骁找你什么事?”江瑾尧靠在旗杆上,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商量剑会的分组。”晏卿说,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结果呢?”
“天衡宗决定大乱斗,最后留下的三十二人进行角逐。”
“……不是分组吗?每组五人?”
怎么朝令夕改的?
“……”
晏卿闻言将目光看向沈惊鸿。
“???你看我干嘛?难道还能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晏卿收回目光,声音清冷如常,“但你师父做的。”
沈惊鸿:“……”
他师父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的确可能做得出来这种事。
“所以真的是沈宫主提议改的规则?”陆九安睁大眼睛,肩头的金乌也跟着歪了歪脑袋。
“天衡宗宗主沈怀瑾和沈宫主是亲兄弟,而沈宗主也听兄长的话。”
“……”
听话到连规矩都能朝令夕改吗?
这是什么二十四孝好兄弟?
规则改得彻底——原本的“每组五人,抽签对战”变成了一场持续三天的大乱斗。
天衡峰顶的整座广场都是战场,所有参与者同时入场,最后仍能站着的三十二人进入下一轮。
“这不就是……”江瑾尧皱了皱眉。
“养蛊。”沈惊鸿替他说出了那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讥诮,“我师父最喜欢的方式。把所有人扔进一个笼子里,看谁能活着爬出来。”
夜初宁将帛书合上,指腹在边缘轻轻叩了两下。
“沈宫主为什么要改规则?”
晏卿看了他一眼,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光:“他说——‘既然是盛会,就要热热闹闹的。一组一组地打,太磨叽了,看得人犯困。’”
广场上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你师父……确实挺有个性的。”江瑾尧看向沈惊鸿,语气复杂。
“他这不是有个性。”沈惊鸿将玉笛从腰间抽出,在指间转了个花,“他是嫌人不够多,戏不够好看。而且他憋坏了。”
夜初宁想起接风宴上沈承欢走过沈怀瑾身边时那句低语——“想我了吗?”
忽然觉得,这个人恐怕不只是憋坏了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