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言言你是说?,你妈妈有可能不会养你吗?”卫卯卯从?程听言的话里品出?了?了?不得的意思。但是……怎么会这样?明明上一世的时候聊天聊到妈妈这个话题,程听言说?的都是好的事情……明明也曾经赞同过?她说?的或许从?小跟着妈妈会更?好那样的话。
啊,忘了?这儿还有一个小聪明。程听言苦笑着摸了?摸奶呼呼的小胖脸。
“对啊,言言你之前?不是很肯定你妈妈会愿意的吗?”卫承礼疑惑道。
哎……这就是要收拾六岁一叶障目的尾巴的时候了?。
“我不肯定……”程听言无情地否认了?六岁的天真。
程听言又何尝不知,她此时的想法已经和之前?的计划有了?很大?的区别。但是没办法,如果按之前?她们计划的那么走,完全?就是死路一条……
六岁的她,还单纯地认为她只要能弄到足够的医药费和生活费,就能离开?那个窒息的家?庭,去和母亲一起生活。
二十四岁的她,已经太清楚了?,她和刘琼芳之间隔着的,从?来不只是钱。
话语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前?后矛盾,或许会让她言语的可信度下降。但是这是没办法的,总比在一个注定会失败的计划上一条道走到黑强吧。
每个人,都有妈妈。
每个人,都该听妈妈的话。
上一世,她再苦再难也都好好地做到了?。
这一世,该刘琼芳了?。
小孩子,没有力量。
这里的力量,并不单纯指体力,钱财。
更多的是指……知识。
人,不能生而知之。大多数的人从无知开始,一边生?活,一边学习,一边犯错,一边纠正,而后一晃眼,已经几十岁。
而最?有意思的是,有些最?该在一开始就去学到去知晓的事情,偏偏无处教授无人告知,直让人在混沌的矛盾中痛苦挣扎,自?我质疑难以求解,如此往复数年,数十年,才得?以窥得?一丝若早些知晓就能?免去多年苦楚的知识。
不是每个父母都会爱自?己的孩子。
人是复杂的,多面的,不会因为被人生?的经历赋予了某个称谓,就一下子变得?伟大?无私拥有真挚的情感?。
感?受不到的爱为什么一定要求,掺了毒药的糖为什么一定要吃,世界上只?有那?么一份爱,那?么一点糖了么?
……
很多的知识,并不复杂,只?是小孩子的知识和眼界都不够。
主流倡导的就是父爱的隐忍深厚,母爱的无私伟大?,比起质疑亲近的人为什么没能?符合社会的主流,无知的孩童果然还?是会第一时?间?先选择质疑自?己。
一定是自?己不够好,一定是自?己错了……
当然,有一天,他们会成长到足以勘破道义之下的个体差异,只?是那?个时?候看得?再分明,也无法回头捞起幼年痛苦岁月里的自?己。
程听言觉得?自?己真的足够幸运,她居然真的得?到了反手捞一把自?己的机会。
喜欢一个人,是一种美好到让人上瘾的感?觉。甚至有时?候并不需要回应,只?是怀有这种喜欢的心情,都能?让人觉得?愉悦非常。上一世在遇到小饼干之后,程听言开始理解刘琼芳为什么一直想去爱,想被爱。
妈妈,也是女人,是一个人,是想去爱想被爱的一个普通人。不因为身份的转变失去自?我,挺好的。重?来一世,程听言无意去改变刘琼芳什么。只?是这一次,医药费她还?是会努力挣的,不过她不会再让自?己成为刘琼芳追爱的一环了。
谁追谁赶,谁争谁抢,谁痴谁嗔……上一代的感?情纠纷,和她程听言有什么关系。
快刀斩乱麻,挥剑斩亲丝,上一世该做的不该做的她已经做了太多,这一世程听言只?想远离那?些奇怪的人,安安静静地活到和小饼干相?遇的那?一天。
上一世的生?命,停止在了最?期待最?美好的前一刻,化不开的怨气凝成厚冰,程听言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冷漠地处理掉所有的事情,在等待重?新相?遇的日子里封心锁……额……
“言言,施伯伯一定会帮你找到姥姥的,你妈妈一定会很开心,她一定会同意要回你的抚养权的!”
软嫩得?像布丁一样的小胖兔兔,一上车就热乎乎地挨着自?己,随着奶奶糯糯的安慰,一只?小胖爪搭了过来。
程听言捏了捏送上门来的小爪爪,微弯了一下嘴角,真是天真可爱的小宝宝啊。开心是不太可能?有人会开心了,不过……程听言看着哼哼唧唧要求卫承礼把两个安全座椅并拢一点好方便拉手手的小胖兔兔,到底还?是听到了冰层轻轻碎裂的声音。
这个世界,的确还?是有些可爱,让人无法封心锁爱。
不似被可爱兔兔迷了眼的程听言,卫承礼真的觉得?有些小东西可爱是可爱,有时?候也真……挺可恶!
“怎么挪啊,挪不了,这卡着呢。你凑合坐吧,拉不到手手你怪儿童座椅干啥,你怪你自?己手短嘛。”卫承礼搞了半天没弄动座椅,还?被小臭胖催着揪了两下袖子,哼了一声,甩手放弃准备摆烂。
就在此时?,人站车外,半个身子探在车里的卫承礼感?觉后背的脊椎被“有礼貌”地敲了三下。
卫承礼惊恐转头,结果后面站着笑眯眯的秦思朝。
“我可以和你们一辆车吗?”秦思朝友好搓手手,“我想和小宝宝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