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看!”
灰色的?小胖兔兔,在还未散尽的?水汽中,蹦到了?程听言的?面前。
胖乎乎的?爪里,躺着两颗……糖?
“糖吗?”程听言看着那陌生的?长条条的?包装。
“嗯!沈子霖爸爸赢的?,分每个宝宝两块。这是你的?。”卫卯卯一爪举着一糖,开?开?心心把程听言迎了?回来,又道,“你吃,我给?你吹头发。”
程容容用一道‘我就说?她会给?她吹头吧’的?目光看向文江月,后者正?在闷头剥糖,对她的?早知道全无回应。
啊啊啊!讨厌!
有那么好吃么!
程容容气气地撕开?一块丢进了?嘴里。
嗯……好吧……的?确……
“好吃吗?”
询问的?声音近在咫尺。
“好吃。”
沉浸在太妃糖和坚果香甜口感里的?程容容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刚说?出口,程容容就觉出了?不对,那好像是卫卯卯……
程容容抬起头,视线与明显愣住的?卫卯卯对了?个正?着,再看卫卯卯旁边腮帮子鼓鼓,手里还拿着糖纸的?程听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自己为?什么要在刚才吃糖!
她们肯定?觉得抢答的?自己超级自作多情!
程容容沉着脸,假装刚才自己没有开?口说?话,无事发生一般离开?了?屋子。
卫卯卯和程听言对视一眼,也没提刚才的?乌龙,只坐下开?始吹头发。
还是文江月,憋啊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实在憋不住了?,开?口道:“她刚才出去的?时候是不是同手同脚了??”
“对不起啊宝宝,这顿先将就吃吧。晚饭,晚饭我一定努力!”卫承礼心虚地端起桌上唯一的盘子,把那为数不多,只掩了盘底的黄瓜丝全拨到了旁边小胖团子的凉皮碗里。
“一起吃。”卫卯卯拿起小筷子,把堆在碗里的黄瓜丝还了一半到卫承礼的碗里。
本就不多的黄瓜丝,两?人一分,也?就浅浅盖住了碗里的凉皮,是?倒数第一名的寒酸没错了。
“是?我胆子太小了……那个车……”感动与愧疚促使卫承礼一边解释,一边试图把碗里的黄瓜丝给小胖团子挑回去。
卫卯卯胖爪一盖,遮住了碗口,出声打断了卫承礼的第?八百次检讨:“你说?过,安全?第?一。人安全?最重要,黄瓜丝也?好吃。”
卫承礼捂心口,嘤嘤嘤,他的崽是?世界上最好的崽!
搞定老父亲,卫卯卯无暇多做安慰,微微偏了头,竖直了耳朵,注意力全?到隔了一桌的程家桌上去了。
之前她们下楼,大厅的大圆桌已经变成了六张小方桌,分餐制再次降临,爸爸们也?都在各自的桌边坐好了。
这几天与?程听?言同吃同住已经习惯了的卫卯卯,自是?拉着人直接到了卫承礼这桌。
可是?……倒数第?一的拌菜,只是?一盘堪堪掩住盘子底,都不够夹个三四筷子的黄瓜丝。
而隔了一桌的程家桌上,有肉有菜,好几个盘子放得满当,是?第?二名的丰盛。
卫卯卯不好意思留程听?言,恰程听?言也?说?了要去程家那边吃,胖爪……自然是?就那么松开了。其实卫卯卯大概也?能想到程听?言未尽之言,是?不想分走他们这根本没几口的黄瓜丝……
不过一顿饭,吃快点也?没几分钟的事儿,人就隔了一桌坐着,应该也?出不了什么意外。
卫卯卯想是?这么想的,但是?多半的注意力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程听?言过去了。
程家桌上,程飞英看着桌上那一盘盘的鸡丝,里脊肉,炒鸡蛋,炸馓子,胡萝卜丝,黄瓜丝,烤麸,花生米,心里得意得很。
输了想摆烂,赢了就嘚瑟,说?的就是?程飞英这样的人。
这会儿程飞英又不想什么随便吧,瞎过过搞完这几天得了。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哼,之前什么宝宝家长,真正的家长,养家糊口的家长,不还得看他。
上午玩卡丁车拿到第?二名,爸爸们夸奖的声音让他热血重燃,这会儿那热乎劲儿都还没散掉,脑子还烫着呢。
之前看着程听?言先去了卫家那边儿,又灰溜溜地来这边坐下,程飞英忍了忍,没忍住,呵了一声:“怎么,觉得还是?家里饭好吧?”
程听?言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凉皮,没说?话?。
程飞英不满这样的沉默,指节敲了敲碗又带了几分戏谑开口:“不是?天天在那边吃吗?怎么那边今天只有黄瓜,你就回来了?看来你也?不是?多喜欢那边嘛。不过知道跟着那边儿有肉吃,总归你还不笨,吃吧。”
“我就吃凉皮,不吃菜。”程听?言没有抬头,压低了声音回道,说?罢也?不去弄调汁,直接用筷子夹起碗里白花花的凉皮就往嘴里送。
“你……”程飞英一句‘你是?不是?不知好歹’已经到了嘴边,却被一道软嫩稚气又怒意满满的声音打断。
“言言!走!”炮弹一般冲过来的卫卯卯只恨自己手短腿短,明明是?听?到程飞英话?锋不对就开始下地,结果就这么两?步路,又被他多说?了这么好几句。
早知道!她直接站在凳子上喊了!反正她也?不需要形象这个东西!
软乎乎的烫烫胖爪,一爪抓在了自己的腰间,程听?言侧头看向小胖兔兔……整只兔兔看起来鼓鼓的,像是?要气炸了。
心间的莫名酸涩和委屈啊,就那么一下子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