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重天顿了顿,又说
“估计您和马书记当初的疑惑都一样。”
“我为什么要私藏邹向阳的口供?”
“为什么要收李东升的钱?”
肖北没说话。
他就那样看着刘重天。
等下文。
刘重天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这是他进办公室后第一次坐下。
“我私藏邹向阳的口供,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至于收李东升的钱——”
刘重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自信。
“那是我故意的。”
肖北眉头皱得更紧了。
“故意的?”
“对。”
刘重天身体前倾,双手放在桌上,“李东升太稳了。”
“他有很高的政治智慧。”
“家里还有一个智商很高的老婆出谋划策。”
“他太稳了。”
刘重天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而且那时候从大局考虑,动不了他。”
“就算我真的动他,也不可能查出他背后的人。”
“想往后查,又不能动他的情况下。。。。。。”
刘重天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让他乱,是唯一的方法。”
肖北眼神动了动。
“让他自己乱?”
“对。”
刘重天点头,“还得让他内部的关系出现裂痕。”
“只有这样,我才能找到机会。”
“而逼他、敲诈他,就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肖北盯着刘重天。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想起了当初调查组在玄商时的那些事。
那些看似混乱的局面。
那些看似失控的节点。
如果按照刘重天现在的说法……
“你的意思是。。。”
肖北缓缓开口,“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不是设计。”
刘重天纠正,“是引导。”
“我敲诈李东升,逼他拿钱。”
“他拿不出那么多现金,就只能从别的地方想办法。”
“王世良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他最大的钱袋子。”
“我逼得越紧,李东升就越急。”
“他急,就会逼王世良。”
“王世良被逼急了,就会反水。”
刘重天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冷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