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爆开的冲击波掀飞了半片林子。
尘土腾空,遮天蔽日。
可宫新年眼睛都没眨。
金光一闪——
人已经穿过烟尘,站在了禁地最中央。
那地方,有座木屋。
用榕树长成的。
树皮当墙,气根当梁,顶上开了个洞,天光直直漏下来,照出满屋子乱飘的灰。
墙上全是血写的字。
不是道符,不是梵经,是一种你多看一眼,就觉得有活虫往你脑子里钻的玩意儿——歪歪扭扭,像无数手指抓出来的血痕。
头顶,榕树的疤结成一张张脸。
咧着嘴,笑。
笑得人后颈凉。
宫新年扫了一眼,没停。
他的视线,落到了屋子正中央——一具木棺。
棺里躺着个人。
皮肤在自己剥落。
一寸寸,像蜡在高温下融化。
脸已经没了,只剩下糊成一团的肉泥。
可他手里,还死死抱着个神龛。
那神龛,是根老榕树根雕成的。
七八张苍老的脸挤在一起,眼睛闭着,嘴角却翘着。
奇怪的是——
那神龛,一点也不邪。
没有鬼气,没有血腥,反而透着一股子旧木头、湿苔藓、和雨后泥土的气味。
沉甸甸的,像祖宗留下的信。
可就在他盯着神龛的时候——
嗖!
一根榕树气根,像毒蛇般从头顶天窗猛地探下,直抽他后脑!
啪!
没砸中。
气根刚碰到他皮肤——
“噼!”的一声,炸了!
燃了!
整根气根像被点着的火柴,疯狂扭动,出尖锐到能刺穿耳膜的怪响——
是唢呐,是女人哭,是婴儿笑,还有——大雨哗啦啦泼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