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休息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下午两点,比赛正式开始。
三位选手都是已经熟悉了机器,虽然有些生疏,但至少也搞懂了基本操作。
然而在正式打造的时候,巴弗这边就出现了点意外。
跟他配合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熟练工人,这位师傅眼见巴弗才烧一会儿就把铁料急不可耐地拿了出来,当即劝说道:
“喂,老哥,这料得烧到亮橙红色才能开锻啊。”
“你以前在山里打铁用的是土炉,出来的海绵铁渣块大,所以烧到樱桃红就能砸掉渣。”
“但我们这可是小高炉出的精炼料啊,那里面的渣子细得像粉末一样,全都藏在孔隙深处,现在不烧透了,等会儿蒸汽锤一砸反倒全压进铁里去了。”
听着老师傅的劝说,巴弗没有回头,只是用铁钳夹着料坯在火里转了半圈,目光落在料坯那层樱桃红的光泽上。
他自信自己打了两百多年铁,哪次不是烧到樱桃红就开锻?
什么渣子不照样敲得干干凈凈?
这些人类弄出来的机器不过力气大些罢了,还能把铁的性子改了不成?
巴弗故意装作没有听到老师傅的劝说,而当老师傅想要继续解释的时候,他反而不乐意了。
“闭嘴!”
“我打了两百年的铁,什么料该什么火候,我自己知道。”
“你个人类活的还没有老子打铁的日子久呢,别在我耳边乱叫!”
说着巴弗就把料坯送到了铁砧那,然后很傲气地衝老师傅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赶紧落锤。
老师傅皱了皱眉,但还是握住操纵桿,然后开始仔细地调整蒸汽阀。
咚!
随着一声巨响,锤头带着劲风砸落。
巴弗当即就感觉虎口一麻,铁钳差点就脱手了。
他握了一辈子的铁匠锤,力道收放全由自己,这次哪里料到这蒸汽锤力气看着虽大,但竟然都是死力气!
这不?
在他的疏忽之下,他的料坯当场就扁了一圈,表面的氧化皮当即就炸开,露出底下发灰的断面。
老师傅赶紧关掉了阀门,推动了操作桿,锤头也缓缓抬起,停在了半空等着。
按他的节奏,这时主锻的人该快速翻面摆正,再给信號落下一锤。
可巴弗在这个时候却慢了半拍,直到老师傅提醒了才不情愿地哼了一声。
接着第二锤、第三锤、第四锤……
锤声一声接着一声,而料坯也越打越扁,但表面却只挤出少许黑屑,因为大部分细渣都因为他的错误操作而嵌在铁料里面了。
巴弗盯着已经被他敲得不成样子的料坯,表情十分难看。
作为一个打了两百多年铁的维达人,他当然看得出来这里面的渣是没排干凈的,也知道刚才有两锤砸偏了。
可让他承认自己跟不上人类机器的节奏,让他承认自己因为没听这个人类的话而出了错,这可比当面羞辱他还要难受。
所以即便知道自己错了,他现在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然而与巴林这边的开局不利相比,索林恩那边完全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这位矮人老铁匠虽说以前也没碰过蒸汽锤,但他却是肯听搭档的建议。
他先按着说的把海绵铁烧到亮橙红,夹出来稳在铁砧上,示意搭档落锤。
当第一锤砸下来的时候,他也被那巨大的力道给震得手腕发麻,但是却立刻摸清了节奏。
等之后锤头刚抬起来,他铁钳一转就翻好了面。
一锤一翻,一翻一锤,每砸三四下就回炉重烧一次。
反反复复十几遍,料坯越来越紧实,表面的渣子也一层一层地被挤了出来。
打到最后,虽然还有些瑕疵,但料坯也已经成了一块还算厚实的钢坯。
至于巴林那边,就更加顺畅了。
他和海尔嘉几乎不需要多少磨合,巴林先给海尔嘉演示了两遍蒸汽锤的力道和节奏,然后两人就配合地亲密无间。
此时巴弗打到一半,就忍不住停下来朝巴林那边看了一眼。
他看见那两人配合得行云流水,再低头看自己砧子上这块不成器的东西,心里当即就急了。
他索性已经不追求钢坯的品质了,决定剑走偏锋从成品是什么开始下手。
他决定了,既然现在的料坯已经不够看了,那他就把精力花在能看得见的地方。
他准备做一把小刀出来,只要小刀的造型做得好,他自信也是可以有一战之力的。
很快,几个小时的时间就悄然过去了。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三台机器也先后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