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荆棘酒馆的老板娘巧笑嫣然地问着,而爱莉恩也拍着身后索特修斯的肩膀笑着帮他介绍道:
“嘿,你不问我都快忘了呢!”
“阿拉妮婶婶,这是索特修斯哦,塞拉汀妹妹的儿子呢。”
随着爱莉恩的介绍,索特修斯也上前一步打招呼道:
“阿拉妮婶婶,晚上好,虽然不知道我们之前见过面没有,但还是很高兴见到你。”
“嗯?”
听着索特修斯那有气无力地招呼声,酒馆老板娘阿拉妮的眉头也不由地皱了起来。
她弯下腰,俯身前倾,然后一个弹指就弹在了索特修斯的脑门上,然后略带不满的语气说道:
“小索特修斯啊,我和你母亲可是同一个家族的,你应该按照最標准的方式来称呼我为阿拉妮耶才对,毕竟咱们家族再怎么说也是格林亚王族的一份子啊。”
“嗯,阿拉妮耶婶婶说得对,一个已经被灭亡的王族了。”索特修斯有些面无表情地吐槽道,但阿拉妮耶却也只是跟着苦笑一声说道:
“哎……你这孩子啊,算了,反正过去都过去了,你现在喊我阿拉妮也无所谓了。”
“对了,作为重聚的礼物,我就单独调一杯塞拉汀妹妹以前最喜欢的薄荷酒给你吧。”
“当然,新鲜的薄荷就不要想了,我这只有些干薄荷而已。”
说罢酒馆老板娘阿拉妮就吩咐眾人在吧台前坐下,然后就开始准备起了调酒的器具。
此时她一边摆弄着手里的原料,一边回忆着说道:
“说起来,我之前去拜访塞拉汀妹妹的时候,小索特修斯你当时也才刚过完五十岁的生日,是吧?”
“是是是,我当时还在阿拉妮婶婶你们过来的那一天晚上尿床了是吧?”还没等阿拉妮婶婶说完,索特修斯就抢先一步回答道。
然后他就迎来了阿拉妮婶婶疑惑的目光。
“小索特修斯你在说什么呢?”
“你那会儿都五十岁了,换算成人类的孩子都八岁多了好吧?”
“这个年纪难道你还在尿床的吗?”
听着阿拉妮婶婶的质问,索特修斯也迟缓地抬起头来,然后眼神疑惑地看着对方,接着又转头看了眼坐在自己左手边的西瑞安叔叔。
那眼神仿佛是在质问他,要不要给个说法什么的。
但说他索特修斯的西瑞安叔叔是什么人,那可是有名的厚脸皮啊。
只见他咳嗽一声,压着心底的笑意说道:
“嗯,这个怎么说呢,我当年过去的时候你的确还小,尿床的事情在我这里是真的了。”
“也就是说其他人那里可能不是真的了?”
索特修斯很是无语地说着,而爱莉恩也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哎呀,小索特修斯你也别在乎这个事情了,大家只不过是担心这么久没见了,实在没什么话题跟你聊才这样的了。”
“呵呵,那你们找话题的方式还是挺特别的嘛。”
索特修斯最后的时候已经有些生无可恋地说着,而一旁也有一个好听的女声附和道、。
“再特别也没有索特修斯先生你这别具一格的顿感来得特别啊,你说是吧,喜欢在眉毛下面挂两个鸡蛋当做眼睛的索特修斯先生?”
“还是说,你现在更期待我像之前一样用甜腻腻的声音再喊你一声哥哥?”
说话之人明显就是跟着索特修斯从旧大陆来到根据地的赛罗拉,而她今天显然心情不错,至少在骂索特修斯的特意收敛了不少实力。
索特修斯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了赛罗拉一眼,然后又转回去,对着吧台后面的酒柜发呆。那排酒柜上摆着各种颜色的瓶子,有些標签都褪色了,看得出这家酒馆开了有些年头。
“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心里在骂我。”赛罗拉走到吧台边,在索特修斯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来。那凳子比她预想的要高一些,她坐上去之后脚离地还有一截,只能把脚尖点在凳子横撑上。
“我没骂你。”索特修斯说。
“那就是在想了。”
“也没有。”
“那就是在酝酿。”
索特修斯叹了口气,没再反驳。阿拉妮把一杯薄荷酒推到他面前,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几片干薄荷叶浮在酒面上,颜色已经发暗了。
“喝吧,小索特修斯。你母亲以前每次来都要点这个,喝完还要把杯子舔干凈。”阿拉妮说。
“她舔杯子的样子就不用描述得这么详细了。”索特修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表情没什么变化。
“怎么样?”阿拉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