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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1章 亲戚都一样未完成版（第1页）

索特修斯最终还是被揍了，不过也多亏了他最后的保证，小队在出发的时候也多了一层信心。

西瑞安叔叔走在路上的时候，看似随口地对着索特修斯说道：“虽然说我们这些当亲戚的都不太理解索特修斯你为什么要投入冥土的怀抱，但想着你既然能从那样残酷的战场上活下来，应该也经历了不少难以忘怀的事情吧。”

他说话时没有看索特修斯，眼睛望着前面白茫茫的山路，好像只是不经意间把心里藏了许久的话带了出来。索特修斯短暂地露出了一丝回忆的神色，那神色像水面上的波纹一样只荡了一下，便很快被那副像是黏在脸上的死鱼眼表情给替代了。

西瑞安见他半天不说话，便又说道：“你不想说也没事，我就是这么一提。你从小就不爱把心里的事往外掏，我们这些当长辈的也都知道。”

索特修斯把下巴往领子里缩了缩，闷声道：“都过去的事了，有什么好说的。”

西瑞安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掌落下来的时候不轻不重，像以前在老家院子里拍他后脑勺时用的力气一样。他沉默了两步，又忽然恢复了平常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用胳膊肘碰了碰索特修斯说：“哎，还是不说这些让人伤心的事情了。咱说点让人愉快的吧。”

索特修斯抬起头来，用那种半是疑惑半是警惕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你嘴里能有什么愉快的事？”

西瑞安故作惊讶道：“你这话说的，你叔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跟你讲，你小时候在河边追野鸭子，一头栽进泥滩里那回，我现在想起来都还能笑半天。”

索特修斯眼皮一跳：“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还记着？”

西瑞安说：“记着啊，怎么不记着。你当时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泥人，连眼皮都糊住了，只能张着两条胳膊在浅水里瞎转，活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鵪鶉。”

索特修斯说：“你能不能换个事说。”

西瑞安更来劲了：“最后是你妈用船桨把你从泥里像拔萝卜一样拔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你被拔出来的时候，那滩泥还响了一声，咕嘰一下，跟拔靴子似的。”

索特修斯把脸别到一边去，装作在看路旁的雪堆。西瑞安偏不走，就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地说：“你妈把你举在半空，你浑身滴着泥水，她一边走一边骂，说你以后再到河边上瞎跑，就把你送给河神当女婿。你还在那儿哭，说河神不要我，我长得丑。”

索特修斯终于忍不住了：“西瑞安叔叔，你走前头去吧，一班的人都在等你。”

西瑞安哈哈大笑着往前走了，走之前还回头冲他挤了挤眼：“行，我先去前头，等休息的时候再给你讲讲你五岁那年被鹅追的事。”

索特修斯没好气地说：“那事你去年就讲过三遍了。”

西瑞安摆摆手：“好故事讲一百遍也不嫌多。”

然后在西瑞安离开后，博罗姆也跟着走了上来。他迈着两条短腿在雪地里走得飞快，像一颗从坡上滚下来的圆石头。到了索特修斯跟前，因为身高不够，他一巴掌拍在了索特修斯的屁股上，那一下拍得结结实实，声音在雪地里格外响亮。

“嘿，放开点，索特修斯。”博罗姆安慰道，“家里的老人嘛，都这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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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特修斯被那一巴掌拍得往前顛了半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安慰人的方式倒是挺别致的。”

博罗姆把两只手背到身后，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我们维达人就这样，说话不拐弯。我当初一百三十二岁那年从外面闯荡回去，正好遇到族里开大会，然后什么七拐八弯的亲戚就全来了。他们也是这样把我老博罗姆小时候的丑事全都拿出来谈了一遍，甚至比你这更过分呢。”

索特修斯说：“比如呢？”

博罗姆说：“那帮老家伙半夜的时候喝多了，非要说要把我举高高。天吶擼，我老博罗姆当年那会儿虽然年轻，但也两百来斤了吧，真不知道我那些舅舅们是怎么想的，非要抱着我往天上扔。一个人抱不动就几个人一起上，结果就把我给扔到山下去了。也得亏那是大冬天的时候，而且我身上穿的厚，不然咱这条老命可能早就交代在那场酒局上了。”

索特修斯听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那你那些舅舅后来怎么样了？”

博罗姆也轻笑了一声：“嘿，还能怎么样？被我老妈挨个收拾了唄！你是没见到啊，我老妈拿着家里的铁锅，见到一个舅舅上去就一下，到最后我从山下爬上来的时候，我家那口老铁锅都被我妈给敲瘪了呢。”

博罗姆开怀大笑着，那笑声震得他嘴边呼出的白气都一团一团地散开。索特修斯也忍不住跟着笑了一声：“那你们矮人的身体还是真的好啊，这都敲不坏脑袋的。”

“哼，那可不。”博罗姆骄傲地挺了挺胸，那股子得意劲儿连厚皮袄都遮不住，“咱们维达一族就是头铁命硬，别说是铁锅了，有时候咱们去打猎，和猎物搏斗的时候脾气上来了也是一个头槌就招呼过去的！”

博罗姆大咧咧地说着，但跟在一旁的巴林却皱着眉头说道：“如果是打猎的话，我其实不太推荐和猎物肉搏的。一来会浪费多余的力气，二来也猎物剧烈运动后的肉也不好吃。尤其是鸡这种生物，有时候吓着了或者跑多了，它们的腿都是绿色的。那味道可不好吃。”

博罗姆一听就撇了撇嘴：“你这话说的，咱们维达人打猎靠的就是一股子血性，见到大东西就得往上扑，你那套省力气的法子是给没力气的人准备的。”

巴林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我有力气没力气，你问问我打的那些猎物就知道了。”

博罗姆问：“你打过些啥，说来听听。”

巴林说：“前年入冬的时候，我一个人拖回来一头半大的山猪，没让旁人搭手。”

博罗姆眼睛一翻：“山猪算什么，我年轻的时候还跟一头老牙獠猪在雪地里滚过呢，那家伙的牙有这么长。”他一边说一边用两只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长度，结果脚下没踩稳，在雪里滑了一下，整个身子往旁边歪了过去，被走在后头的格罗姆一把拽住了后领子才没摔倒。

格罗姆鬆开手说：“你就不能好好走路，非得跟人吹牛。”

博罗姆回头瞪他：“谁吹牛了，你去问问我舅舅。”

格罗姆说：“你舅舅不是都被你妈用锅敲跑了吗。”

博罗姆愣了愣，然后自己也乐了：“跑是跑了，架没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