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的老兵小声嘀咕了一句,拆台道:
“你回回都抄人家的,抄完还非说自己是吃坏了肚子没发挥好。”
利索夫转身就要去揪老兵的领子,却被莫尔科夫一把拽住了。
科尔沙金看他们几个还是俘虏营里那副没大没小的做派,也不生气,反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他说:“行了行了,你们能来我打心眼里高兴。”
“今年这雪比往年都大,山路又滑又陡,你们几个还能想着保育院的孩子,这份心在现在这种时候比什么都金贵。”
莫尔科夫摆了摆手:
“老师,我们也就是做点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就是不知道你们保育院今年过冬的储备够不够,要是还缺什么,我们回头再想办法送点上来。”
听着莫尔科夫的问题,科尔沙金刚想回答,但此时一个温和的女声却从后面传了过来。
“我们保育院的物资够是勉强够的,但你们送来的这些肉和粮,对孩子们来说却是雪中送炭。”
“还有,大家都别站着了,饭菜已经好了,先坐下来暖和暖和再说。”
眾人循声看去,只见保育院院长丝维达推开帘子走了进来。
她大约二十六七岁的年纪,穿一件蓝布棉袄,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粗布围裙。
她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个利落的髻,额前几缕碎发被汗粘在脸侧,整个人看起来又干练又温和。
莫尔科夫他们几个一见丝维达,又一次条件反射似的站直了。
丝维达院长见到了他们这样,也忍不住笑了笑说道:
“我又不是你们老师,你们怎么见谁都立正啊?”
⒏NoνE┗·COm
“您是院长同志,我们这是尊敬呢。”
利索夫一本正经地说着,这又把丝维达院长给逗笑了。
“行了,别贫了,快入座吧。”
丝维达笑过之后就招呼着他们往屋里走去,接着又转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孩子们,都别玩了,去把手洗了,准备吃饭!”
接着外头就是呼啦啦的一片,大孩子们开始主动招呼着小孩子们去洗手了。
但一听要吃饭,莫尔科夫他们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们哥几个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丝维达院长,然后有些为难地说道:
“丝维达院长,这饭我们就不吃了吧。”
“我们几个就是来送东西的,现在东西送到了,那我们也该走了。”
“再待下去,我怕晚了走山路会危险。”
一听他们几个竟然要走,丝维达就准备留人了,但科尔沙金却先开口说道:
“走什么走?!”
他一脚躥上前去,一把拉住莫尔科夫的手腕。
“你们大老远顶着雪翻山过来,给孩子们送了这么多东西,到了门口连顿饭都不吃就想走?”
“这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的道理!”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今天你们必须留下来,把饭吃完再说。”
“老师,真的不用了,我们还得赶在天黑前下山……”
“天黑前下不了山,那就在山上住一晚。”
“咱们入冬前刚好给村子全部修缮了一番,现在别的不多,空铺位还是能腾出来几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