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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罗拉当面地狡辩道,而索特修斯也懟了回去。
“听见就听见,还那么多话,这不就是你的问题吗?”
“怎么可能是我的问题,明明是你不出去换衣服的好吧?”
“正常人都知道换衣服要避开异性,你不避开说明你不是正常人,这不是很简单的逻辑吗?”
索特修斯此时也终于把腰带系好,转过身来看着她,嘴角抽了抽解释道:
“现在外面飘雪了,不让出门,我不在房间里换衣服也没地方去。”
“你要是不满意的话可以跟船长投诉,让他给我单独开一间更衣室。”
“那还是算了吧,我懒不想去。”
“不过看在你年纪都这么大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地就当是在欣赏老古董了吧。”
她一边笑着一边把餐盘往旁边一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说道:
“不过说起来,索特修斯先生你当初买票的时候怎么就只订了这么一个小船舱?”
“你一个几百岁的半精灵,不至于连张像样的船票都买不起吧?”
“而且,我最想不通的是,你凭什么让我一个淑女跟你这个大男人住一间房?”
“船上又不是没有别的客舱了,我刚才去走廊尽头打水的时候明明看到隔壁那间的门开着,里头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赛罗拉在抱怨的时候刻意把“最”字的音调给拖得很长,然后她又笑着问道:“话说索特修斯先生,你这么做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觉得跟我挤一间能省几个钱?”
“还是说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癖好?”
索特修斯此时也差不多换好衣服了,他继续吐槽道:
“我对你这种毒舌的丫头片子没兴趣,而且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契合我们之前捏造出来的身份。”
“你现在是在逃跑啊,大小姐,不是在度假。”
“我们之前捏造的身份就只能买得起这种船舱。”
“那你就不能捏造一个有钱的兄妹身份吗?”
赛罗拉被噎了一下,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地说道:
“捏造一个落魄勋爵也比捏造一个住双人舱的平民兄妹强啊,至少那样就能住得起单间,而不用像现在这样跟你挤上下铺。”
面对赛罗拉的抱怨,索特修斯也只是白了她一眼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啊?”
“但有钱人的排场可不是你给的那点报酬就能够复盖的,而且再说有钱人坐的是客轮,头等舱带阳台的那种,我们去坐那种船你就不怕暴露了吗?”
听罢赛罗拉冷哼了一声,就没有再继续追击。
她拿起枕边的书翻了几页,但是却怎么也看不下去了。
有些焦躁的她当即就把书合上放在枕头边上,然后侧过头看着舷窗外被探照灯照映出的雪景。
她嘴唇动了动,这次那条刻薄的舌头难得没有跟上来。
“我之前在大学的时候听那些留学生说过北面的雪都是白色的,而且还不臭,原来这是真的呀?”
索特修斯随口答道:
“是的,除了被厚重云层笼罩的旧大陆,外面雪都是白色的。”
“那真好呢。”
赛罗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东西似的。
她把书放在枕头边上,侧过头看着舱壁上那只小小的圆形舷窗,此时窗外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细雪,在玻璃外面堆成了一条细细的白色弧线。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映着那点微弱的雪光,微笑着说道:
“这样的雪看着应该很好看吧。”
“我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白的雪呢。”
“在我的家乡每年冬天下的都是那种黏糊糊的绿色东西,落在衣服上还得赶紧拍掉,不然干了之后会留下一块一块的绿印子,洗不掉就算了还发臭。”
赛罗拉此时已经趴在床尾,正用指尖在冰凉的舷窗玻璃上跟着一片雪花的轨迹慢慢划了一道线,她忽然问道:
“说起来,索特修斯先生,你知道旧大陆的雪为什么是绿的吗?”
“大学里那些教授对此的说法都是五花八门的,有人说是天幕魔法的残留,也有人说是工业汙染,还有人说是某种远古诅咒。”
“这到底是哪个啊?”
“其实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