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去打仗了吗?那里危不危险啊?”
波尔夫见她满脸担忧,连忙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不是去打仗,你别担心。”
“但说完全没有危险,也不太现实,不过我相信前方的同志,他们会守住防线,不会让危险蔓延过来的。”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
“根据地这次是准备让我带领农业武装队,去帮助四河三谷地区进行农业建设,顺带组织当地的民兵队伍,巩固革命成果。”
柳德米拉脸上的担忧稍稍缓解,却又多了几分好奇:
“四河三谷地区?那是什么地方?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波尔夫捡起一根细长树枝,示意柳德米拉坐下,接着自己也挨着她坐在树根上。
然后用树枝在地上画起简易的草图,耐心解释道:
“这四河三谷地区都在我们根据地东北面,顺着戈顿河一路向上就能走到。”
“四河是巴拉扎河、狗尾河、赫鲁尔河以及绿谷河,这四条河贯穿整个区域,是当地的主要水源;三谷就是这四条河边的弯月谷、赫鲁尔谷和绿谷,地势平坦,土壤肥沃,是天然的良田。”
他的手指在地上的草图上指点着,渐渐进入状態,语气也变得沉稳起来,像是在给麾下的指战员们做工作报告一般。
“这四河三谷地区是前段时间第107独立团打下来的,听说除了赫鲁尔河上游地区和绿谷之外,其余的地方基本都完成了土地革命,分好了田,也召开了公审大会。”
柳德米拉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心里的情愫悄然蔓延。
波尔夫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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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地在那边政策的起步阶段,并未像我们这里一样直接实行村集体所有制,而是先将土地分给农奴朋友们。”
“叶格林同志在给我布置任务的时候就说过,那里和我们根据地不一样,我们在那里的影响力其实很有限,当地的农奴们被地主压榨了一辈子,对陌生人充满了戒备。”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如果我们一上来就强行实行集体劳作,推行土地村集体所有制,只会让那里的老百姓不信任我们,以为我们是从外面来的新庄园主,是和以前的旧主人没什么区别的新主人。”
“民眾很难对我们产生信任,到时候我们不仅工作开展不下去,还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矛盾。”
“所以,我们必须先扎实做好土地革命,把田地实实在在地分到每一个农奴手中,让他们亲手摸到属于自己的土地,这样才能彻底打消他们的顾虑,让他们知道我们和那些地主、庄园主不一样,是真心为他们谋福祉的。”
波尔夫的眼神格外坚定,语气也认真了起来:
“这样一来,我们既能提升当地老百姓的生产积极性,让他们被压制了一辈子的生产力得到解放,也能慢慢贏得他们的信任,为后续的工作打下基础。”
柳德米拉听得津津有味,频频点头,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而波尔夫在聊完了土地的问题之后,又聊到了叶格林跟他说过的生产问题。
在这个问题上他叹了口气才说道:
“不过叶格林同志也说了,这种基于小块土地为生的小农经济,其生产力终究是有上限的。”
“老百姓们各自为战,没有协作,遇到天灾人祸只能听天由命,而且生产工具落后,耕种技术也陈旧,就算分到了土地,收成也未必能好到哪里去。”
“在面对之后更为严峻的革命斗争形势和粮食需求时,他们这套原本的小农生产模式,注定是会被淘汰掉的。”
他的手指在草图上重重一点,然后说道:
“所以我们革命军必须提前布局,趁着本地的小农经济还处于上升期的时候就引导农民朋友们,让老百姓们先尝到土地的甜头,再接触集体的好处。”
“让他们在追求更好生活的过程中,自然地将生产模式过渡到更先进的合作化、集体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