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波波夫举了一个特别的例子:
“就好比,伊格纳特大爷,你在干活的时候是不是也总结了一些省力气、省时间的小法子,这些啊,都是知识呢?”
一听波波夫这么说道,老伊格纳特有些震惊了,他睁大着眼睛说道:
“那咱编草鞋、拾羊粪,这些也算知识了?”
波波夫此时已经吃完了饭菜,正帮着老伊格纳特收拾着锅碗。
他熟练地来到房子边上,在水缸那舀了一瓢水冲洗着锅碗。
发现老伊格纳特就跟在他身后之后,就继续说道:
“那当然了,叶格林告诉过我们,实践出真知。”
“一个方法好不好用就得靠实践来检验,而知识也只能从实践中得来。”
“伊格纳特大爷你说的编草鞋、拾羊粪当然是知识,不过知识也有大有小。”
“如果大爷你编草鞋的方法能让草鞋编得更好、编得更快,能让很多不会的人轻鬆学会,这就是个有用的大知识。”
“一个对人民群眾有用的知识。”
老伊格纳特仔细地听着波波夫的话语,他不由得思考起来,很快就用着自己朴素的认知逐渐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波卡,也就说,如果咱的方法能让更多的人用起来,能让更多的人编出更好的草鞋,这就是一个有用的知识嘍?”
“所以你们说得知识就是能让我们种出更好的麦子,能够一年种两茬麦子的法子嘍?”
“对嘍,就是这个意思,伊格纳特大爷你这反应地很快嘛。”
波波夫一边笑一边肯定着伊格纳特的说法,这让对方有些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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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没等他自豪多久,波波夫就开始纠正起了他刚刚的一处错误。
“不过伊格纳特大爷,你刚刚有地方说错了。”
“咱们不是要种两茬麦子,而是可以在一年的时间里种两茬作物。”
“咱们第二茬作物基本都种的是豆子、土豆还有一些蔬菜之类的,两茬麦子的方法我们现在还没有总结出来呢。”
波波夫的话稍微给老人泼了盆冷水,一想到没法种两茬麦子,老伊格纳特就有些遗憾,但接着又想到能多种一茬豆子似乎也不错。
毕竟以前他们不管是豆子还是麦子,一年都只能种一次。
而且同一块地今年该种什么,明年该种什么都只能由庄园主和管家说了算。
老一点的农奴们都清楚同一片田不能一直种同一种作物,但具体是为什么,之后要间隔着去种什么他们都不知道。
知识上的匱乏还有缺乏土地现状都让他们不得不屈从于庄园主的统治。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获得了自己的土地,而且革命军还说要让农业专家过来教授他们这些知识。
这怎么能不让老伊格纳特他为之兴奋?
他一次又一次地问起农业专家什么时候到,波波夫也都一一耐心回答,偶尔也反问着村里的田地怎么样了,问问乡亲们的日子过得如何。
两人就这么一直聊到了天色全黑的时候。
老伊格纳特感受着从窗外吹来的晚风,打开矮柜从里面拿出了新买的针线盒。
他坐到了桌子边上,对着波波夫说道:
“波卡,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补补那个破口吧。”
波波夫脸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识地按住胸口,连忙推辞道:
“不用了,大爷,我这都是已经缝好了的,再拆开缝一遍多麻烦您啊。”
他心里有些慌乱,生怕老人看到自己胸口的绷带。
但老伊格纳特却板起脸,语气带着些怒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