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班长,你这都说跑题了啊,你大姐的事情呢?”
“怎么不一口气说完啊?”
其他战士也纷纷附和,眼里满是好奇。
波波夫笑着摆了摆手,脚步不停,继续说道:“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我接着讲。”
接着他介绍起来,他父亲当时听到他大姐是要嫁给隔壁庄园的三公子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他大姐虽然干活勤快,性格又好,但问题是因为长期饥饿的关系,人很瘦,头发都是枯黄的,而且脸上还满是雀斑。
他们家可能不懂什么文化,但是却很清楚庄园主家的公子都是些什么货色。
他们能看得上他家的大姐才有鬼呢。
所以他们家在听到这件事之后就以身份不合適给拒绝了,但奈何庄园的管家却认定了此事一样非要让他家把女儿给嫁了。
他父亲当时就发现了事情到这一步,就远不止他们看到的这么简单了。
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让隔壁的三公子非要娶自己的女儿,波波夫的父亲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却在这个时候,做出了自己一生最为叛逆的决定,那就是带着自己一家逃出这个庄园。
之后具体的过程波波夫没说,但他后来却说道自己一家顺利地走出了大山。
接着就在沃尔夫格勒南面的佩洛耶地区找到了一个愿意收留他们的村子。
他们家找到了村子的地主,以极高的租子佃下了几亩土地。
“这样安稳的日子过了好几年,直到前年,北面传来了起义的消息,说沃尔夫格勒的老百姓们站起来了,成立了革命军,要打倒地主恶霸,要给农奴分田地。”
“一开始我们还不敢相信,只当是传言,可没过几个月,革命军的队伍就真的来到了我们村子。”
说到这里,波波夫的语气里满是激动,眼神也亮了起来,眼底燃着对革命的热忱。
“革命军的同志们把村里的恶霸地主都抓了起来,送上了公审台,让他们偿还这些年欠下的血债。”
“然后在同志们的帮助下,我们这些贫苦农民分得了属于自己的土地,再也不用交高额的租子,再也不用看地主的脸色过日子了。”
“那时候革命军在村里招兵,我第一时间就想去报名,可我父母死活不同意,说打仗太危险,不想让我白白送命。”
“革命军的同志听说后,还特意来我家做工作,给我父母讲革命的道理,说只有推翻帝国的统治,打倒压迫我们的人,老百姓才能真正过上好日子。”
“可我父母还是不鬆口,说寧愿把家里除了口粮之外的所有余粮都捐给革命军,也不许我和弟弟参军。”
“可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开的。”
波波夫的语气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
“没过多久,帝国军就打了过来,他们烧了我们的村子。我们一家被迫跟着革命军,一路辗转,来到了根据地。”
“在根据地安定下来之后,我父亲突然有一天单独把我叫到了外面。”
“那个从来不会跟我讲大道理的父亲,那天十分认真地告诉我,他想让我去参军。”
说到这波波夫的声音有些沙哑了。
“我永远记得父亲说那句话时的眼神,里面有痛苦,有期盼,还有对未来的希望。”
“第二天,我就去村里的招兵点报了名,成为了一名革命军战士。”
“去年讨伐瘟疫教派的时候,我跟着队伍上了战场。”
此时队伍里一片寂静,战士们都低着头,没有人说话。
波波夫的往事,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每个战士的过往,也照出了他们之所以投身革命的初心。
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利益,而是为了摆脱压迫,为了让家人和乡亲们能过上吃饱穿暖、平安安稳的日子,为了让这片被战火蹂躪的土地,重新长出金色的麦田。
风又吹了起来,卷起金色的麦浪,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回应着战士们的心声。
波波夫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伊戈尔的肩膀,语气重新变得爽朗:
“好了,往事就讲到这里,咱们得加快脚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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