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尔带领着队员们连干了一下午,斧头砍树的声响就没停过,不少人的手掌磨出了水泡,胳膊也酸得抬不起来。
斯捷潘依旧是最卖力的那个,扛着碗口粗的树干来回奔波,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却从没喊过一声累。
终于,带队干部吹响了休息的哨声,俘虏们纷纷扔下工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一名满脸倦容的俘虏揉着酸痛的胳膊,抱怨道:
“这活儿也太折腾人了,砍了一下午树,胳膊都快断了,真累得要命!”
斯捷潘擦了擦脸上的汗,憨憨地笑了笑,说道:
“是累了点,但革命军的人刚刚不是又跑过来说了吗?”
“下午干完活就给咱们做顿好的,有好饭吃呢。”
那名俘虏闻言,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反驳:
“你这憨货,还真信啊?”
“他们怎么可能给咱们好吃的!咱们是山贼,是打家劫舍的,他们是革命军,跟以前的官兵没两样。”
“他们是兵,咱们是贼,这年头怎么可能有兵给贼献殷勤的?”
“我看吶,他们无非是想先哄着咱们干活,等活儿干完了,指不定怎么收拾咱们呢?”
“你还想吃顿好的,我看就是在做梦!”
“不是的,他们不像骗人的。”
斯捷潘皱着眉辩解,语气有些憨厚却很坚持。
“中午给咱们的面包都是热的,而且那个发面包的老叔还给了我几个烤土豆呢。”
“他们给咱吃的,一定就是好人,不会骗人的!”
“几个土豆就把你收买了,我看你就是傻!”
“我不傻,你才是!”
……
那名俘虏不耐烦地摆手说着,斯捷潘也在不停还击。两人各执一词,吵得越来越凶。
伊戈尔原本正靠在树干上歇着,听到争执声皱了皱眉,本来想上上去当和事佬的,但看到不远处的一幕后却改了主意,他抬手打断他们说道:
“别吵了,你们看前面。”
两人顿时停了争执,顺着伊戈尔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远处的小路上,几辆马车正朝着这边赶来,车轱轆碾过泥土的声响越来越近。
紧接着,一股浓鬱的香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这香气似乎是肉味道,顺着晚风越飘越近,勾得俘虏们的肚子咕咕直叫,连最疲惫的人都撑着胳膊坐了起来,伸长脖子朝着路口张望。
三辆马车缓缓停在林子边,炊事员们麻利地跳下车,掀开马车上的帆布篷。
蒸腾的热气裹着肉香、麦香扑面而来,瞬间盖过了林间的草木气息。
带队的革命军干部挥了挥手朝俘虏们喊道:
“开饭了,开饭了!”
“都过来排好队,依次领饭,每人一份,管吃管够!”
俘虏们听到开饭这两个字的时候都立刻冲了上去,但是却被看押他们的革命军战士给拦了下来。
直到他们学会了排队这件事才给放了过去。
伊戈尔趁着之前的混乱,拉着还在发愣的斯捷潘跟着革命军的引导站到队伍前列。
没多久就轮到他们,炊事员先是递过来一个大大的木碗,然后在里面舀了满满一碗鹰嘴豆糊糊,浓稠的糊糊里混着细碎的胡萝卜丁,色泽暗黄却分量扎实。
“先垫垫,后面还有。”
炊事员笑着说道,语气温和得没有半点架子。
斯捷潘捧着碗,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这味道算不上鲜美,甚至带着点豆子的涩味,但胜在温热管饱。
他当即就转头对伊戈尔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