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准备把这臟东西给我?”
管家的声音不大,但却吓得雅科维奇当即跪了下来。
他头抵在地面上,鼻子里闻着淡淡的土腥味。
他颤抖着说道:“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只……只抢回来了这个,其他的我抢不了啊,狼太多了,它们一口一个我根本追不上它们……”
雅科维奇絮絮叨叨地说着当时的经过,但管家显然不想听他说这些。
“够了,你问题都不会回答的这蠢货!”
“伊万,去把那个羊腿扔给二少爷的狗。”
“还有,你这蠢东西抬起头来,看着我!”
接着雅科维奇抬起头来,而管家也往前走了两步。
他那双打理得很精致的旧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雅科维奇的心上让他颤抖不已。
“你说你遇到狼了?”
管家问道,而雅科维奇默默地点头。
接着卡西米尔管家眼神瞬间冰冷起来:
“遇到狼你不会拿鞭子打?不晓得拿镰刀上去和这群畜生搏命?”
“老爷养你两三年,供你吃供你穿,可不是让你长个子当摆设的。”
“你别光长个子,不长胆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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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科维奇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敢掉下来。
他想解释,想说狼有四五头,想说自己其实有拿镰刀砍狼的,可话到嘴边,却被卡西米尔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周围干活的农奴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偷偷地往这边看,眼神里满是不忍,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
他们看了一会儿就都低下了头,继续专注于自己的活计,仿佛只要不看、不听,就能躲开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怎么?哑了?”
卡西米尔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他质问道:
“羊圈里的可都是老爷的财产,现在被你白白损失了一只,你说该怎么赔?”
雅科维奇咬着嘴唇,嘴唇都快被咬破了,还是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中年男人匆匆跑了过来,此人正是马夫瓦西里。
瓦西里现在跑得满头大汗,看到院子里的阵仗,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但想到自己的差事,还是硬着头皮走到卡西米尔面前,躬身说道:
“管家大人,马匹都照料好了,蹄子修了,马蹄铁也重新打了,您看……后续我们该准备哪辆马车?”
卡西米尔本就因为丟羊的事心烦,瓦西里的到来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他恶狠狠地瞪了瓦西里一眼,吓得瓦西里赶紧低下头。
接着,他又把这股怒火迁到了雅科维奇身上,用眼神剜了他一眼,仿佛在说“都是因为你耽误事”。
随后才转向瓦西里,语气冰冷地命令道:
“用黑色那辆,赶紧弄好,让车夫去季夏镇候着,大少爷马上就要回来了。”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