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之前的两个倒霉蛋已经用自己的生命证实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要在老大生气的时候去解释任何理由。
即便这次的失败跟他们这种在前线带队的小头目没有多少关系,但科尔老大显然想听的不是这个。
整个大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恐惧。
直到一个穿着侍者制服、举止谨慎的年轻人悄无声息地从侧门进入,快步走到二头目身边,俯身耳语了几句。
二头目消瘦的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他上前一步,对仍在喘着粗气的科尔说道:
“大哥,先消消火,气大伤身。”
“我刚得到确切消息。”
他顿了顿,吸引着大厅内所有人的注意。
“听说是有人假扮成了我们的人,穿着我们的衣服混进了老七所在的仓库,然后他们干掉了一楼的帮眾之后就杀光了二楼的人,自然也包括七弟。”
“从逃跑的那几人那得到的消息,对方的枪法很厉害,我们这边十多个人都打不过他们两人,更何况他们还来了数十人。”
听着二头目的汇报,科尔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但脸色依旧难看。
“老二,你手上的消息保真不?”
“大哥,你是了解我的。”
二头目摊了摊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寒意。
“能从我手底下问出话的人,除了说实话,就只剩下去喂鱼这一条路了。”
回想着二当家那残暴的审讯手段以及他那点不可告人的小爱好,科尔老大微微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
但新的疑虑随之而生,四头目主动提出了疑问:
“不过二哥,话说这帮身手这么好的强人,是哪儿冒出来的?”
“我们最近没得罪过什么人啊?难不成是……那些地下教会的疯子?”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忌惮,不过很快又摇头说道:
“但我们好像没招惹他们了啊……”
面对四当家的疑惑,二当家摇着头说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应该和我们没有什么太大的仇怨,不然按照那帮地下教会的尿性应该早就上门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一听双方之间没有太大的仇怨,四头目和三头目的表情稍微放鬆了很多,科尔老大紧皱的眉头也稍微舒展了一些。
虽然说在帝国的大部分普通人看来,他们这些混帮派的人就是纯纯的黑方。
但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帝国的黑白灰三道上边,他们顶多算是灰色的皮子上沾点黑的。
他们帮派分子虽然自己的收入不是很能解释清楚,但再怎么说也是能按时给帝国税务局上税的良民,理论上可是帝国的合法公民。
在帝国境内真正能算上黑色的,一定是那些疯起来连命都不要的地下教会。
跟那帮人比起来,他们这种帮派乖得就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当然,还是那种蔫坏蔫坏的孩子。
“哎,只要不是地下教会就好。”
四当家在这时候叹了口气说道:
“之前的时候咱们就得罪过一家,差点就把咱们兄弟几个都团灭了,还得亏老大最后用钱摆平了这个事情。”
“反正我现在啊,听着那帮疯子的名號就怵得慌。”
“前段时间不就是,听说魏森堡那边有群疯医生在活动,死了好几个贵族呢!”
“后面还是帝国的异端审判局过去才把事情给压下来的,就是好像听说那帮人并没有被逮捕,希望别跑我们这来就行了。”
“咱们可惹不起那帮疯子中的疯子啊。”
四头目忧虑的情况大家也都清楚,他们对地下教会是真的害怕。
不是说这么偌大的一个海风帮打不过这些地下教会,而是他们这些头目都不敢随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毕竟能在旧大陆混迹的地下教会,基本都或多或少的擅长一些渗透和暗杀的小技巧。
那些个圣血贵族都逃脱不了他们的魔掌,更不用说他们这种普通的帮派分子了。
能够干帮派的人,基本都是惜命的人,不惜命的那叫亡命徒。
他们平时欺负一下周边的老百姓收点钱过日子就得了,没必要去惹那帮不要命的疯子。
因此在听说这次的事情可能是地下教会搅局之后,海风帮的人都开始倾向忍一忍让这件事过去就得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惹到了那帮疯子的,但想必对方也不太可能是过来帮利爪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