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之快让法比奥愣是没反应过来,接着他叼在嘴里的那根烟也被鲁金斯基抽了过去。
“嘿!你干啥?!”
法比奥本能地伸手想抢回来,表情一脸莫名其妙,语气也带着一点点的委屈。
“小孩子家家的,抽什么烟?”
鲁金斯基板着脸,把烟盒塞进了自己裤兜里,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家长味儿。
“这玩意儿伤身体,等你长大了再说。”
看着刚刚还和自己在一个酒桌上拼酒的兄弟瞬间变脸成一个管束弟弟的大哥,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法比奥彻底懵了。
他的思维都有点断片儿,懵逼地说道:
“啊?我…我不小了,我成年了的。”
“我今年都18了!”
他梗着脖子强调自己的年龄。
鲁金斯基借着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看了眼对方的长相,摇着头说道:
“我不信,你看着最多16,哪来的18?”
法比奥被这审视的眼神看得一阵不自在,脸更红了,他大声抗议道:
“那是因为我们半兽人本就显年轻好吧,我表婶30多了现在看着也跟20出头的小姑娘似的,我们一族的特征,就是脸嫩。”
可能法比奥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面对鲁金斯基的时候,他不知不觉竟然会把对方当做十分熟悉的大哥哥去对待,下意识就和他熟络了起来。
在围绕着法比奥年纪的这个话题上,两人争论了一小会儿,法比奥最终还是没能从鲁金斯基手里要回自己的烟,而鲁金斯基也喜提了一包免费的香烟。
鲁金斯基从那个烟盒里熟练地抖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然后在法比奥无比鬱闷的目光中,很自然地伸出手:
“借个火。”
法比奥几乎是用丟的方式把一盒快禿嚕头的火柴扔了过去。
刺啦——
火光短暂地照亮了两人靠近的面孔,烟雾随之升腾。
鲁金斯基深深吸了一口,劣质烟草的辛辣感刺激着喉咙,但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缓缓吐出白烟,然后手指夹着烟,看向表情还有些气呼呼的法比奥。
“法比奥。”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地说道:“关于今天海风帮这档子事,你怎么看?”
法比奥被他突然转变的话题和严肃语气弄得一愣,随即也收敛了脸上的不服气,眼神中的少年气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帮派头领应有的冷静和思考。
他习惯性地搓着下巴,眉头拧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鲁金斯基大哥,我也不瞒你。海风帮这帮混蛋,像今天这样挑衅已经不是第一回了。”
“之前他们也这样试探过我们几次,有一次的规模甚至还比今天更大,但每次都被我带着兄弟们硬生生打回去了。”
“我们利爪帮别的没有,就是一条心,豁得出命!”
说到这他的语气都不由地带起了一股悍勇之风。
“那帮家伙,就是些欺软怕硬的怂货,几次打下来占不到便宜,就能老实几天,然后又会皮痒了再次过来挑衅。”
他说到这里,语气陡然转狠,带着咬牙切齿的痛恨和一丝懊恼:
“直到这次他们不讲武德得穿了甲,拿着武器过来。”
“这帮家伙,简直阴险得很!”
“妈的,这谁能想到。他们前几次但凡敢露出一点点这种苗头,我们砸锅卖铁也要去买上几十件皮甲、几桿长矛防备着,哪会像今天这么被动?!”
法比奥的分析立足于他以往的经验和认知,他认为这是海风帮突然升级了武备,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种看法很直接,也是大多数帮派分子的正常思路。
但鲁金斯基听着,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认同法比奥的气愤,反而透出一种洞察全局的冷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不,法比奥,你弄错了一件事,”
“或者说,你忽略了一些关键的细节。这些细节,比你想象的更要紧。”
鲁金斯基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这让法比奥下意识地就屏住了呼吸。
“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