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探出头和他爹喊道:“不追了,爹,时间不早了,准备一下收网,然后调头回家。”
赵父有点不舍的看了眼海面,不过还是痛快的答应了。
“行,知道了。”
“爹,你拿大喇叭和其他人也都说一下,那些小一点的船跑不了了,咱们一起出来的,怎么也得一起回去。”
这话一出,原本赵母想要说追赶鱼群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事有轻重缓急。
陈秀也差不多,回头看看身后已经离的很远很远的昏黄船灯,确实不能继续追赶鱼群了。
赵父已经拿着大喇叭,和周围的人说收网回家。
所有人都积极响应,没有一个人质疑。
威望就是在一次次经历中积攒的,一次不起眼的救援,一次偶然遇到的鱼群,一次不拋弃,不放弃。
反正在后面的日子里,赵东都不知道,为什么在眾多船老大中,自己说话那么有分量。
别人说的不好使,换做自己一句话的事。
谁都卖他个面子。
当然他也没特意去问过,别人敬他一尺,他敬别人一丈,反正赵东做人做事讲究个问心无愧。
要是别人暗地里坏他,那赵东也绝不手软就是了。
可能正因为这个,他们这边选渔业协会会长的时候,说选赵东的呼声特别高。
渔船按照设定好的航线慢慢行驶,赵东下去和他爹一起收网,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舟舟和花花两个抱着大鱼帮忙分拣。
身上脸上被挣扎的鱼,拍打的红一块青一块的。
就这样不让干还不行呢。
“儿子、闺女快别干了,看爹给你们抓大鱼上来。”赵东大喊着清场,对付孩子不能硬来。
看看一句话,舟舟就拉着妹妹躲远了。
小家伙还煞有介事的道:“好好好,爹,你要多捞点大鱼,咱们家的船肯定捞到的大鱼最多。”
“对,咱们家捞到的最多。”
赵东也没完全是哄孩子,要知道,所有渔船中,他们都船最大,网也最长,装的鱼获理所当然也是最多的。
说句扫兴的话,油耗也是最大的。
绞盘快速启动,一阵嘁哩喀喳的响动后。
就见装的鼓鼓囊囊的大网袋浮出水面,船上不论是大人还是孩子,瞬间都笑开了花。
陈秀瞪大眼睛大张着嘴巴,说话都不利索了。
“这……这么多啊!”
“咱们才拖网多久啊,就装了这么多鱼获,我的天,遇到鱼群收获真大啊,这要是一个月遇到两次鱼群,岂不是赚大发了!”
赵父听不得这样的话,真以为出海作业这么简单啊?
一次运气好,又不是次次都这么运气好。
“你个老婆子想啥呢,一年能遇上几次鱼群都是运气好,还一个月遇到几次鱼群,你怎么不说直接捡钱呢。”
“捡钱我倒是想呢,关键不是捡不到么。”
赵父和赵母拌嘴归拌嘴,该干的活是一点没少干,网包都绑好,然后挂在吊臂上等着被拉起来。
借着船上的灯光,不用特意靠近查看,就能看到长长的鱼喙已经戳破网袋。
“哎呦我的妈呀,大尖嘴看样子上来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