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小丑二次变身、如同狂的刺猬般疯狂向四周爆射尖刺,逼得宿羽尘小队众人不得不手忙脚乱、上蹿下跳地躲避之时,一个踉跄的身影终于从仓库角落的阴影中缓缓站了起来。
若岛熏。
这位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灵界尊者,刚才在八咫镜中经历的那番心灵试炼显然让他消耗巨大。他摇晃着后退了两步,背部“砰”地一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这才勉强稳住身形。一手扶着墙,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掏出腰间那个从不离身的酒葫芦,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猛灌了好几大口琥珀色的烈酒。
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浸湿了衣襟。
几秒钟后,他终于长长地、仿佛要将肺里所有浊气都呼出来一般地吐出一口气,酒气混合着汗水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呼。。。。。。哈。。。。。。哈。。。。。。哈。。。。。。操!”他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油彩,眼神从最初的涣散逐渐重新聚焦,“总算活过来了!刚才那镜子里的玩意儿可真够呛啊。。。。。。”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目光立刻锐利地扫向战场,高声喊道,声音带着刚刚恢复的些许沙哑:“喂!笠原女士!樱酱!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啊?那混蛋。。。。。。”
此时,笠原真由美正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闪身避开三根呼啸而来的骨刺,那骨刺擦着她的梢飞过,“夺夺夺”地钉在她身后的水泥柱上,入石三分,尾端还在嗡嗡颤动。
听到若岛熏的喊声,她只是略微侧头瞥了他一眼,随即便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那不断挥舞触手、疯狂射骨刺的庞然大物身上。她一边用匕精准地格开一根抽向她的触手,一边头也不回地大声回应道,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急躁和嫌弃:
“喂,老酒鬼!你又不是没长眼睛!现在的情况不是明摆着的吗?!”她甚至没时间组织更客气的语言,“你既然已经醒过来了,就别在这儿墨迹了!麻溜的,带着三神器赶紧给老娘离开仓库,滚去登机!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就在这时,二宫川也从半跪的姿势中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看起来比若岛熏状态稍好一些,但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握着草薙剑的手还有些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将剑横于身前,目光决然:
“诶,笠原女士,这碰到强敌就撤退,可不是一名武士应该做的啊!”他的语气带着传统武士特有的固执,“放心吧,我们虽然刚缓过劲来,但也来帮帮忙好了!大家齐心协力,先把这怪物拿下再说!”
说着,他就要拔出那柄传承千年的草薙剑,上前参战。
然而,没等他迈出两步,一道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阻拦在了他的面前。笠原真由美不知何时已经放弃了与怪物的缠斗,一个闪身回到若岛熏和二宫川身前,伸出双手,毫不客气地按住了二宫川正准备拔剑的手。
“我说老酒鬼,臭流氓!”笠原真由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你们两个在这装什么英雄啊!赶紧带着三神器去登机!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这三神器要是真在咱们手里出了什么岔子,谁能负得起这个历史责任啊!”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语气斩钉截铁:“赶紧给我滚蛋!别在这儿添乱!”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而带着一丝俏皮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我说师伯啊~”
安川重樱不知何时已经闪身到了若岛熏身边,她怀中还抱着那面刚刚经历了一场异变的八咫镜。她用一个极其利落的动作,将八咫镜稳稳当当地塞进了若岛熏的怀里。
“这八尺镜我可原封不动地交给您了哟!”她甚至还俏皮地笑了笑,“呃。。。。。。至于这上面的血迹嘛。。。。。。回头您找块抹布随便擦擦就好了~反正也不影响使用。”
她对着若岛熏眨了眨眼,然后转过身,目光锁定在前方那不断嘶吼的怪物身上,手中的匕“樱吹雪”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个圈。
“好了!”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冷冽,“您和二宫先生一路走好哦~妈妈,咱们也要加油喽!!!”
话音未落,她已如同离弦之箭般,握着匕就朝着那怪物的方向冲了上去!
笠原真由美看着女儿那果决的背影,不由得仰天出一声长叹,那叹息声中带着三分无奈、七分骄傲。
“你们都看见了吧~”她摊开双手,朝着若岛熏和二宫川耸了耸肩,“对于我们这个特殊的家庭而言,干掉这种玩意儿,不就是分分钟的事吗?”
她摆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好了好了,老酒鬼,你们赶紧带着你们的人上飞机去吧!要不然老娘我还得留在这里帮你们挡刀!真是的,怎么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呢!”
而这时那几名皇家侍卫的心神也从八尺镜的试炼中走了出来,但看他们的状态,一个个东倒西歪的样子也猜得到,他们在镜中一定也没少受苦,特别是那名刚才接过八尺琼勾玉的侍卫,此刻也是一副受了很大刺激,从而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但他还是很快的把自身状态调整了过来,而其他的几名皇家侍卫状态也都大差不差,而看到这种情况,二宫川和若岛熏也明白笠原真由美说的是对的,自己这帮人虽然也都不弱,但毕竟这次他们的身份是外交使团成员,一旦自己这边要出手帮忙的话,笠原真由美她们一定会为了保护他们而分出很多精力,这样对战斗来说反而不利。
所以当他们听到笠原真由美这充满自信和嫌弃的吐槽后,若岛熏和二宫川对视一眼,终于不再坚持。
若岛熏将八咫镜小心翼翼地收好,对着笠原真由美郑重地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去登机了。祝各位旗开得胜,武运长久!”
二宫川也收起草薙剑,对着笠原真由美深深行了一礼:“拜托了,笠原女士!”
随即,两人不再犹豫,转身快步朝着仓库另一侧的通道走去。那名陪同他们前来的龙渊国外交官员也赶紧跟上,一行人迅消失在了通往VIp登机区的通道口。
而就在这时,仓库角落——之前江祖平和洛天依被震晕的位置——传来两声痛苦的呻吟。
江祖平和洛天依也终于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但看他们脸上那痛苦扭曲的表情就能猜到,他们在八咫镜中绝对没有遇到什么好事——江祖平的头乱成了鸡窝,脸上还有几道疑似被指甲抓出的红痕;洛天依则捂着额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涣散。
江祖平在清醒过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啪啪”两声脆响,仿佛要把自己从某种噩梦中彻底打醒。
“我说真由美姐啊,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虚弱地问道,“那。。。。。。小丑。。。。。。被咱们按住没有?”
笠原真由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起手,朝着十几米外那只正在用触手疯狂拍打地面的四米高怪物指了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今天的天气:
“耨~你们也看到了。这家伙也给自己扎了一针x病毒,现在变成这德行了~”
江祖平定睛一看,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我操!!!!”他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怎么这玩意儿比卡奥斯那家伙还吓人啊!那一身骨刺!那触手!我了个老天爷啊!您可大慈悲放过我吧!我可不想再去生化基地做隔离检查了!!!!”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去掏兜里的符咒,准备拼死一战。
然而,还没等他掏出符咒,笠原真由美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了他的手腕。
“喂喂喂,江胖子,你可赶紧给我打住吧!”她的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你看看这是哪儿?第三航站楼的装货区仓库啊!里面全是各种货物包装,说不准就有易燃易爆的物品!你在这儿用符咒?万一tm的打着些汽油桶或者化学品,那咱们谁负得起这责任?”
她看了一眼江祖平和洛天依那摇摇欲坠的状态,继续说道:“而且就你现在的样子,我看让你勉强冲上去,也是被扎成刺猬的命!你和天依赶紧给我从这个房间撤出去,然后叫押运组的人在外面封锁现场,呼叫支援!快!”
她顿了顿,又加重语气补充道:“哦,对了!还有,告诉战士们,千万别冲进来!这玩意儿不是他们能应对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