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手续,方允棠已经提前办好了。
此刻的她,正在门口等待着方知砚。
见方知砚出来,她缓步迎上去。
“怎么样?顺利吗?”
“还行。”方知砚点头,心里有几分不是滋味儿。
“那就好,不要觉得憋屈,人要忽略那些小的东西,着眼于大的东西,明白吗?”
方允棠劝了几句,随后目光落在方建军的身上。
不过,她并没有跟方建军说什么,只是开口道,“走吧,回向阳村,正好我也跟着回去看看向阳村是什么情况。”
方知砚点头,带着方允棠出去。
另一边,方建军也是被管教等人送到了监狱门口。
“出去之后好好做人,你说你福气也有,本来好好地当一个父亲,什么好日子过不了?非得整事情,对不对?”
管教在旁边呵斥了几句。
接着看向旁边的监狱长。
监狱长没说话,笑眯眯的,甚至带着几分谄媚地看向方知砚和面前的方允棠。
“方医生,方长,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你们慢走。”
“嗯,冯监狱长,麻烦了。”方知砚点了点头。
寒暄几句之后,监狱里的人退出去,厚重大门缓缓关上。
外面阳光很好,甚至有几分刺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狱的错觉,让方建军只觉得肩头一松,整个人好像都松了口气一样。
只是看看四周的人,他表情有些拘束。
无论是方知砚也好,或者是方德厚也好,他们身上的衣服跟自己好像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而旁边那个小姑娘,更是年纪轻轻,带着贵气。
先前那监狱长,可一直都是看她的眼色说话的啊。
她到底是谁啊?
方建军心中疑惑,却也有些拘束。
抱着还是那天被抓时候的旧衣服,破破烂烂,还脏兮兮,让他怎么看都觉得有点不自在。
一时之间,他头都不敢抬。
看到这一幕,方知砚在旁边叹了口气,随后转身往自己的车子里面走去,接着,从里面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出来。
“先找个宾馆,洗个澡,换上衣服。”
方知砚开口道。
听到这话,方建军眼中露出一丝感激。
可他却也隐约感觉到,自己跟儿子之间的关系,已经变了味儿。
说话间,两辆面包车停在了门口。
车门一开,四五个年轻力壮的大汉下来,直接往这边而来。
方建军心里一惊,下意识以为是追债的,拔腿就要往后躲。
可等看清楚面前几人后,眼中登时露出浓浓的惊愕。
这不是向阳村的人吗?
大家都是姓方的,一个族里出来的。
怎么今天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赶紧的,带他上车,换洗一下,然后回向阳村。”方德厚在旁边指挥道。
“明白。”
几人快应下来,然后带着方建军往车上而去。
这要是放在以前刚被抓的时候,方建军肯定要被嘲讽,甚至是嗤笑几句。
可这个时候,没人敢嘲笑他。
毕竟,方建军就算是再落魄,那也是方知砚的父亲。
虽然中间断绝父子关系,又驱逐出族谱,但不可否认的是,两人在生物学上的关系,是无法改变的。
那万一人家忏悔,方知砚也原谅了他,到时候方建军在向阳村的地位,还真没人能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