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大力是个壮年男人,如果能真心对球球,总比爸爸缺失要好一些。现在的球球就已经有些被宠坏了,少了些阳刚气。
另外,从大力角度来看,他欠一屁股债,没有学历,长得显凶又显老。能介绍给她的女孩子,最好的条件也就是每月收入四五千的年轻女孩。这些女孩子怎么会接受这种没房还背债的男人?
我们馨馨这样的,绝对配他绰绰有余。她会打理家务,又会挣钱,学历高,脾气还和顺。谁娶她谁有福气。要不是有个球球这个扣分项。那么好的老婆怎么都不会轮到他头上。
这两个人呀,正好能互补,所以我总觉得,两个人有可能。”
单夏强听着点头,但是还是来了句,“说是这样说,但是现实生活里,钱还是大问题。”
贝贝思考了一下,“钱的问题,也还是有办法的。
只要我公司不倒,馨馨每个月税前三万的收入就不会变。四十万,两个人努力一把,最多两年就能还了。”
红灯跳了,车子继续向前开。
单夏强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你想简单了。现在球球开销可不小。而且他们是住在外公外婆家的。这两人在一起没有自己的房子怎么行?现在房价那么贵,买套房子可不是小数目。
再说了,以后和大力结婚了,再怎么说,总是要再生一个的。他们两个人,这点收入,又要买房,又要养两个孩子,这点收入怎么够?
何况,这债是大力的,怎么能让馨馨帮忙还呢,她愿意,你二伯也不会同意的。”
贝贝点了点头,心里清楚单夏强说的是当下最现实的难题。2o16年楼市疯涨,人人都执着买房。可她上一世是23年穿过来的。清楚未来人口断崖式下跌,楼市会持续走弱,买房并非最优解。
只是这套说辞,根本说服不了身处楼市热潮中的二伯一家。一家人挤在六十多平的房子里本就局促,馨馨若再婚,长辈定然盼着有新房、有安稳归宿,单凭大力目前的条件,确实很难让人信服。
回到家,贝贝依旧惦记着这件事。她真心心疼馨馨,一辈子温顺听话,事事迁就他人,如今满心满眼都是孩子,性格太软,既震慑不住蛮横的前婆家,又过度溺爱球球,还时刻被四毛这种杀猪盘盯着。她很怕堂姐最后辛苦半生,孩子被前婆家挑拨带走,最终落得一场空。
思来想去,贝贝打定主意,之后再找机会认真考验大力的人品心性。若是他人靠谱、有担当,自己愿意帮扶两人,不让堂姐错失良人。
若是他不堪托付,自己绝不乱点鸳鸯。后续她最多让单夏强去找四毛好好谈谈,大不了来个威逼利诱。将来自己再多帮帮馨馨调整心态,能挽救多少就看她自己的福气了。
馨馨的事自己花了一个周六,多下来的时间就要留给自己了。下周一,她就要正式接过卿姐手里的公司,做代理ceo了。周日她在家除了带孩子之外,主要盘算怎么优化这两家公司。
以前,模特公司要树立高大上的形象,市中心甲级写字楼是一定必不可少的。但是如果传统模特这块业务弱化了,也就没有必要租那么好的地段了。直播公司反正在哪里播都不影响,自然可以随意搬走。
原先的模特公司还有另一个办公室,就在广播艺术中心里。那里的租金倒是便宜许多,名称听起来也挺专业,适合将来培训。关键那个地址是卿姐自己找的。如果把市中心的办公室关了,都改到那里去,想必卿姐也不会不满意。
这项算下来,每个月租金和物业费的差价就有小五万,有得省干嘛不省呢。上个月模特公司欠债八万。这个月估计还得欠。所以,必须争分夺秒了。
下周一开始,贝贝就要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争取在一个月内,把人事调动做好。
要干活就要花钱,贝贝和模特公司的合同,定好八月初就要支付。
她开始查看自己账户里的余额。上次给丽水捐了钱,给运输公司交了运费,再花钱又托丽水的袁队长买了新树苗。再加上这两个月的丽水人员工资。现在账户上只剩下32万了。扣掉卿姐这里的28万和律师事务所的费用,加上日常的开销。账户里,可怜兮兮地趴着2万多一点的零头。
“好么,才七月底,我就把一百万都花得精光了。”
好在新公司搬家这件事,都按在直播公司头上,装修,租金,应该都能轻松覆盖。
等一切都胸有成竹了。贝贝这才把自己的想法,配上计算出来的表格,拍照给了在医院待产的卿姐。
“啊?把人都转到直播公司,还要把办公室都搬了?好呀,李贝贝,你还真会找时间呀。这是要造我的反呀?那模特公司不就真成了空壳子了吗?”卿姐在那里半真半假地吵吵着。
贝贝能听得出来,她没有真的生气。
“本来你就要关门的,我这样做,对你也没有损失,分钱的时候一分都不会少你的。可我这样做,广告公司就不会欠外债。费用走到直播公司去,他们的利润减少,税也能省下来。这一进一出的,再加上租金,一个月至少能省六七万。
至于广告公司新业务,我们主打形体培训。客户我会去以前的私立学校拉。同时在我们所有直播上,让主播做广告宣传。让直播带动培训业务,做成一个互赢的闭环。现在你对我的决策没意见了吧。”
“哈哈,小贝贝,我没意见,没意见。你看看,你这小词儿整的!挺溜哈。”
“哟,卿姐,什么时候都学上小安的东北口音啦。是不是小安刚才来看你了呀。今天我看她没来。”
“她怎么会?她自己家的事都忙不过来呢。她老公天天把酒当水喝,再下去呀,我看我没出院,她老公就要进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