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明天吧,今天还需要让他适应一下现在的环境。”
秦九闭上眼睛转身,和在场的所有人道别后离开。
她不忍心再看下去了,总有一天,萧清月也会成为像岳清玉那般的怪物。
她多想毁掉这个以扭曲的恐惧和压抑制造出来的实验基地。
眼前巨大的古堡高高耸立,似用鲜血粉刷的暗红色外墙中,无数不屈的灵魂在哭泣。
它们愤怒地诉说着自己痛苦的过往,它们被囚禁在这座古堡之中,永远无法离开。
那是每一个冤死在这里的亡魂。
古堡的阴影笼罩在秦九身上,似要将她吞没。
它在蛊惑秦九,它希望秦九加入他们,成为和其他实验员一样,麻木不仁的行尸走肉。
单凭现在的她无法将这里摧毁,并且……
这里就真的是白虎组织的核心了吗?
梦里那一张张陌生的脸庞,还有他们身上同样陌生的胸牌,难道就真的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秦九方才特意观察了第二和第三实验室实验员们的胸牌,他们身上所戴的胸牌很清晰标明了他们来自哪个实验室。
但在秦九梦中的那位年长实验员身上的胸牌可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个实验室……
难道说……这里还有其他特殊实验室?
她也无法说清自己为什么会无故相信一个梦境,但梦里的一切太过真实,她甚至现在还能回忆起粉色粘稠液体的触感。
如果梦境是现实的反映,梦里的场景难道她也真实见过?
她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她翻遍了二十多年的记忆,很明确自己没有见过梦里的场景。
但是……
秦九眯起双眼,直视遮天蔽日的建筑。
她能确定的是,梦里的场景一定关于白虎组织的某一实验室。
既然不是第二和第三实验室,那只有一种可能——
第一实验室!
被所有人都认为已经消失的第一实验室!
梦里到底是多年以前的画面呢?
又或者是现在……?
她大步走向休息大楼,目的地很明确。
——费启夏的办公室!
秦九站在费启夏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里没有任何回应。
“费叔,你在吗?”
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沉寂。
“你是……哦!秦九小姑娘是吧?”
突然,一个老奶奶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秦九回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人。
老人岣偻着背部,穿着一身碎花裙。
她头顶的银丝整齐地梳起在发顶处,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透露出慈祥的爱意。
秦九微微颔首,向她问好:“是的,您好。”
老人慈眉善目,理应让人如沐春风,感到温暖才对。
但她每靠近秦九一步,秦九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