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面具下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庞,面色苍白,两边鼓着高高的腮帮子,时而半张着,上牙狠命地咬着下嘴唇。
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身体控制不住颤抖,“妖怪”艰难的说出铃铛的名字“锁魂铃”。
众人见此情形各个拍手叫好,他们的声音宛如深渊里把他往下拽的恶鬼,老赵邪笑。
“原来这东西叫锁魂铃,这可是好东西啊,听说这东西可以控制人心,你们打哪弄来的?”
“是这些天来的修仙者,一个两个眼比天高还看不起我们,还不是落我们手里了,嘁,活该”年长的老者啐了口唾沫。
“是啊,是啊,哪次来这里修仙者不被我们搞?”他们说着笑着,丝毫不知害怕。
小屋里百来号人,喝着酒吃着肉,屋外一个大汉拎着一只兔子进来。
“呦,这是今天要开荤啊?把它给拎来了,这兔子可是极品,啧啧啧,那身段,那气味,回味无穷啊”
他们的眼神在兔子身上游走,明明是兔子,可他们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光溜溜的女子。
兔子身上新伤旧伤重合在一起加上锁魂铃,她更加痛苦难耐,张了张口,声音丝毫不出来,泪水无声的落下。
魇在锁魂铃的作用下没了自由,他强忍着被撕裂的感觉,在识海中走向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夏长云。
魇魔低声呢喃,“身上背负了那么多的人命,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许多冤魂缠着他,已经成了无法度的恶鬼。
“夏长云,这都是你自找的,为什么你要替他?为什么!”
魇魔恨铁不成钢,他不知道自己在质问谁,夏长云已经神智不清压根听不进去他的话。
锁魂铃的声音好似在催命,叮当,一声接着一声,魇魔抓起他的衣领迫使使得他看着自己,这才有了一丁点反应。
“你也感受到了吧,他们在索命,即使背负众多孽债,也是我咎由自取!”
偌大的识海,夏长云苦笑,他的声音疲惫不堪,带着三分疯狂和七分愤怒,哈哈哈哈,我怎么可能忘了那一天,我犯下了那样的罪孽,仅仅是为了他……
那可是我永远也无法挽回的事情,是我埋藏于心底的痛。
锁魂铃响的越快,他也逐渐疯狂!自我摧毁似的,和魇魔在识海中打了起来,毫不留手,招招致命,仿佛要把魇魔撕成碎片。
“夏长云你疯了!你不想活我还想活!”魇魔不善攻击,节节败退,夏长云已经失去了神智空有蛮力。
叮当叮当——刚进祁连山脉时,夏长云感知到这里死气萦绕,而人却活得好好的,怀着好奇的心思走进深处。
若非我生来便在尸堆,对死气本就敏感,怕是也不会来这里。
周围的死气越浓郁高大的树木丝毫不见灵气,黑压压的透不过气,一股凉风吹过寒气逼人。
随手捡起的一根树枝上面残留的法力是妖力,“有人吗?”树木遮蔽了阳光,抬头望去只有黑压压一片。
树林的深处有一伙人守着中间的祭坛,他们聚在一起小声讨论“你们说真的会有人自投罗网吗?”
“谁知道呢,在这里等着就是了,不管他是什么,一定要一口咬定,他就是妖!”他们中的头,目光凶狠,身上的死气尤为多。
夏长云慢慢走进死气最重的地方,祭坛上面显示的标志是:白色彼岸和红色彼岸交织在一起,意寓毁灭!
他看到的瞬间法力高涨,压制的修为迅往上飚,狂风大作,引来一大片的乌鸦,魇魔见快压制不住了,连忙夺取身体主控权,修为停在出窍期结束了。
事情生的太突然,几人被狂风吹翻在地,他们以为自己要死了,双双闭住眼睛等待死亡,乌鸦盘旋在周围似乎也在等待。
狂风停止了,他们睁开眼睛看到夏长云周身飘着蓝色的火焰,寒气四射,周身都散着诡异的气息,完全没了自主意识。
一个人怔愣在原地,呆呆的问身边人,“这就是魔吗?”
他们的头生气的给了他一棒子。
“放他娘的狗屁!这世间早就已经没了魔族,不要自己唬自己!来个人问,打碎了牙,也要给老子咬死,这是妖!”
他们瑟瑟抖,头也不敢抬。
巳时,段若竹拿着包袱坐在床上呆。岚渊说这里死气弥漫,要想寻到夏长云的踪迹,恐费些时日,如今也不知他究竟如何。
“师兄,这是我姐带来的酒,尝尝?”慕容南陌拎着两坛酒来找他,看出他的忧虑和着急。
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岚渊作为他的伴生兽都无法确定他的踪迹,那我们又该从何寻起?
听见慕容南陌的声音,他才缓缓开口:“有心了,只是这酒,如果他在会不会想来尝尝?”
干燥的喉咙,微哑的声音,是一夜没睡还是哭哑了?怎么如此老成,明明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男子二十岁行成年礼,师兄他下个月初五也不过区区十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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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方形的小桌子跟前,细细品尝着酒的味道,这酒香醇,淡雅,入口绵,落口甜,饮后余香。
“酒味浓郁,香气四溢,不知可有名字?”段若竹不好饮酒,平日里也只是少饮几杯,今日喝的却有些多了,脸颊微微泛红。
“这酒名字取来不过是为了应景,师兄你觉得此时此景,这酒该叫什么名字?”
慕容南陌把玩着酒杯,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却没一人靠近这里,眼中还带着害怕和畏惧。
“这里的人真奇怪,明明这是客栈为何不敢过来?”杯中酒一饮而尽,拿起酒壶准备再来一杯,却被挡住了。
“师弟,莫要贪杯”段若竹这样劝他,酒没喝尽兴,慕容南陌只得在寻乐子“师兄,师弟告辞,这酒可莫要浪费了”
走到门口,回头只见段若竹拿起酒壶就往嘴里倒,嘴上说着不让我贪杯,自己却拿起酒壶喝起来,一壶怕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