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敬天垂头丧气、失魂落魄地坐在审讯室里,双眼含泪,无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苏镜站在审讯室外,皱了皱眉头,问道:“他在说什么?把声音推大点。”
工作人员把音量推大,石敬天低沉的语音伴随着电流声滋滋啦啦地萦绕在每个人的耳旁:“苏菲,苏菲,苏菲……”
小邱说道:“看上去不像是作假。”
苏镜沉思道:“在苏菲家里的时候,他是急于逃跑的,没见他多痛苦的样子。难道是现在缓过劲来了,觉得应该痛苦一番?”他拍了怕小邱的肩膀,继续说道:“小伙子,别忙着下结论,万一这一切都是表演呢。”
小邱盯着苏镜,沉着地点点头,赞叹道:“头儿,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我简直太崇拜你了。”
苏镜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可以了,可以了,把崇拜留在心里就行了。”
苏镜走进审讯室,石敬天迷茫地看了看他,眼泪顿时如泉涌,几乎以央求的语气说道:“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抓到凶手啊,给苏菲报仇,苏菲啊,苏菲……”
苏镜决定不吃他这一套,所以只是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拉出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然后掏出随身携带的档案夹,缓缓地打开……自始至终,他一眼都没看石敬天,等把所有的准备做好了,这才瞥了石敬天一眼,说道:“说吧,姓名。”
石敬天啜泣道:“我已经说过了!”
“姓名?”苏镜的声调毫无变化。
“我说过了!”
“姓名?”
石敬天无奈,只好回答:“石敬天。”
“工作单位?”
“顺宁市卫生局。”
“职务?”
“局长。”
……
石敬天老老实实地一一回答了问题,最后又央求道:“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啊。”
“石敬天,别演戏了,差不多就可以了。”苏镜说道。
石敬天抬起一双泪眼,看了看苏镜,没有言语,又低垂下了头。
苏镜问道:“你跟死者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同事。”
“你在死者家里做什么?”
“她两天没上班,我去看看她出什么事了。”
“她昨天就没上班,为什么昨天不来看?”
“昨天……那时候……也不知道会出事。我打了她几遍电话她没有接,今天我就过去看看。”
“你们单位是不是只要有员工没上班,局长都会亲自登门探访?”
“这……有时候会吧。”
“你还探访过哪些员工?请说几个名字。”
“这……”石敬天卡壳了,吭哧半天说道,“不记得了。”
“听到警察来了,你跑什么?”
“我怕你们以为我是凶手。”
“苏菲已经死了,是谁给你开的门?”
“我……”石敬天欲言又止,最好只好和盘托出,“我有钥匙。”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石敬天嗫嚅道,“我跟她是……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