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那个被禁锢的青年。
薰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感觉自己的脖子瞬间被人卡住了,迫使他向上抬起头!
“但是你现在这副正义又光明的样子,跟那群条子混在一起的样子,看着真让我想吐。。。。。。”
“啊。。。。。。。!”
薰咬紧齿关,却依然在气管被巨力压迫之时漏出了一声。
视觉被遮蔽后只剩下触觉被无限放大,那段纤细的脖颈在布满枪茧刀伤的掌心里一寸一寸被挤压,掐出的红痕触目惊心地浮现在皮肤上,侧脸发丝浸透了冷汗,向着男人所在的放下仰起头。。。。。
“我真的不知道。。。。。”
黑布和水光,衬得他的肤色愈发冷白:
“你是。。。。谁。。。。。。”
琴酒的瞳孔猝然紧缩——
难道公安真的抹了他的记忆??!
之前的经历倏然涌上来,而如果格兰利威失去记忆,他就连质问他为什么去死的权利也没有了。。。。。。
他无法形容自己在知道格兰利威从阻止基地坠亡的时候的心情。
格兰利威是组织的叛徒,条子的奸细,最深最深地背叛了他的信任,如果真的按照自己的标准来说就是让他死上一万遍都不够赎罪!在得知他惨死的消息,他理应是高兴的,幸灾乐祸的,甚至可以开一瓶好酒来庆祝这个叛徒终于不得好死。
但是。。。。。
他却为什么笑不出来呢?
决战当天,琴酒是在飞机上接到格兰利威已死的消息的。
那封关于自己的死的遗言,被格兰利威从早已设定好的定时邮箱里发出,在他们起飞的前一秒里被发送到了贝尔摩德的手机上。
【当你们收到这封邮件的时候,我一定已经死了。】
【祝你们能顺利活下去。】
。。。。。。这是那封天杀的邮件的开头。
他从窗玻璃望出去,纷扬的大雪已经遮蔽了夜空,他听不见也看不到战场的影子。
可是那也是这辈子第一次。
他感觉心里空了。
在格兰利威死前他原本认为对方应该是恨着他的,但如果真的恨着他,又为什么要救他呢?或者说,格兰利威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个他人生中解不开的谜已经再也不会有答案了。
就算是浓烈的仇恨也好,怨恨也好,报复也好。。。。。。
但在那个人死亡之际。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这才是世界上真正的最可怕的事情。
此时,他捏着那段脆弱脖颈的手无法抑制地不断收紧,有那么一瞬间几乎想就这么掐死他,听着那些骨节在掌心里断裂的声音,再狠狠一脚将椅子连着尸体直接踹倒在地上,既然得不到就毁掉——
但是,这样是不是太便宜那些条子了?
那些一直在窥觑着他的格兰利威的,一群无耻的老鼠。。。。。。。怎么会到底还是让他们得手了?!
——哐!
他倏然松开手,整个椅背直接猛地撞在墙面上!
“大哥?!”
但琴酒却没回头,帽檐下的眼瞳里眸光森寒:
“东西送到了吗?“
“啊?您说那个快递?”伏特加连忙道,“我已经随便塞了点钱,叫路人扔在警视厅门口了!”
“那就把摄像头打开。”
伏特加一愣:“啊?可是。。。。。”
“可是你觉得条子会发现?”琴酒冷笑,“要的就是他们发现。”
。。。。。。。要让这群肮脏的老鼠也体会到凌迟的痛苦。
【卧槽摄像头!】系统炸了,【宿主,有变态啊!!这家伙把摄像头的显示屏寄给警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