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未等到处决时间门,被告已于判决两个月后在监狱病逝。”
——病,病逝??!
仿佛一桶冰水当头泼下!
松田瞬间门僵住了,脑海里一片空白:“他父亲怎么会两个月就病逝了?!是有人灭口,还是在入狱前就已经——”
“在。。。。在入狱前。”
萩原研二的声音无名有些嘶哑:“其实应该说,在神乃木检察官醒来的时候,他的生命在剧毒的侵蚀下就已经只剩下几个月的倒计时了,完全就是回光返照,所以。。。。。。”
所以,一切的结局其实早就已经被注定了。
阿薰终归都是要失去父亲的。
可那个知道自己已经没法长久留在这个世界上,亲眼看着自己的小儿子长大的男人又该如何去面对这一切呢?
他的生命被判处在这几个月终结,即使想要再去看看许久不见的孩子可爱的笑颜,听他甜甜软软地叫“爸爸”,又能改变什么呢?
这只会让他更心软,更加怨恨这不公的命运,并让那孩子亲眼看见深爱的父亲离世,还不如用这最后的时间门,干脆去尝试向真正破坏了他们一生的始作俑者复仇,但最后却误杀了别人。
至于小薰。。。。。
或许,让他觉得“是父亲主动抛弃了自己”,从此去恨他的话。。。。。
未来的日子会不会更好过一点?
“这。。。。。你的推测有点道理,hagi。。。。。”
松田阵平用力吸了口气,才慢慢从这极度震惊的过去中找回自己的呼吸:“但是,我爸他虽然颓废,但是在回来以后也有跟我谈过心。”
“我觉得一个父亲还是不会只因为‘仇恨’,就故意选择去让那么小的儿子背负杀人犯亲属的骂名的。。。。。。。”
当那个六岁的孩子站在旁听席上,亲眼看着自己最爱的爸爸被千夫所指死刑入狱的时候,又该有多绝望。
不过,话说到这里。
他们倒是知道为什么“绫里薰”的名字不能再用,成步堂龙一又为什么要改掉阿薰的名字,让他从此以后挂在自己名下了。
而且,另外一个问题也忽然警觉地浮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
阿薰档案的七到八岁的部分是封锁的,在成步堂龙一出现之前也没有任何收养记录!
这是否说明。。。。。。
薰在失去双亲,被社会排斥,孤身一人的那段时间门经历了什么不测?!
“hagi,我感觉他父亲的案子背后应该还有隐情!”
松田立刻站起来,从身后的椅子上拎起了自己的大衣:“很有可能是这个隐情,导致了后续的事件,并且使得阿薰的性格产生了这么巨大的扭曲和重塑。。。。。。”
“他父亲的案子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相关人吗,我再查查看!”
“警视厅案件编号sl-31,《叶樱院暴雪杀人事件》!”萩原快速翻阅着,忽然骂道,“这什么情况。。。。。怎么所有涉案人员全部姓‘绫里’,阿薰家组团来杀人现场团建吗。。。。。。”
松田直接转身出门:“那我请假赶紧去绫里家查一下,你给一个我认识的!”
“有了。。。。。绫里真宵!她是这场案件的受害人之一,似乎差点被杀!”
萩原扬声道:“你见过她的,她是阿薰的小姨,肯定会知道什么内幕——”
。。。。。。。。
咖啡店的门被人迅速推开,一道漆黑的身影迅速上了路边停着的车。
视线向着渺茫的天际拔高。
在高层公寓卧室内,成步堂薰正双手背在身后,金色的眼底里倒映出那个熟悉的人影。
薰拿起自己的手机:“喂?”
“响也,你今天没事吗?”
他的侧脸被日光映得分明,声音平静而清澈:
“找几个人,专业一点,帮我跟一个车牌。”
*
东京边陲,绫里家。
绫里家的血脉似乎天然就和神神鬼鬼有着什么联系。
虽然有一些关于“灵媒”的飘渺传闻,但在大众目前的认知中,他们主要还是作为有名望的古老寺院的祭司,每天以接受着人们的参拜,问询和祈福为生,整个家族的资金收益明显比从前好多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小辈提的建议。
路程一路堵堵停停开了一个多小时。
松田终于赶在人群后,到了这个在近些年被不断翻新了的地方,不是特别抱希望地向里面递了自己的名片。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绫里真宵”是否还记得他。
但如果她真的有通灵的神力,或许也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