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
目前在这个地方的自己人,除了雨宫以外应该就没有人会玩梭哈了。
可是,他跟着上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雨宫一个人犯险!
如果现在就这样放他一个人和那群危险的恐怖分子一起进赌场,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那人只在这时候又露出了平时那种,让他没法拒绝的微笑。
他的语气轻松,却轻而易举地,触及到了他心上最紧张的地方:
“好啦,还有我在这里,不是吗?我会帮你们把事情都解决掉的。”
“放心好了,阵平。”
时间回到现在。
距离那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那扇高耸的大门后,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转动,但这里的气氛却依然十年如一日地紧张,仿佛是只要一不小心失足,就会掉下去的深渊地狱。
松田阵平正垂着头。
在雨宫薰失去音讯的时间里,不知道第多少次将自己握紧的双手分开,擦干无声渗出来的汗,又再握紧。
像是这样,他就能稳定住自己的心绪。
而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可能发生的可怕的事情。
没事的
雨宫他会没事的
松田感觉自己的心从未跳得这么快过。
整个脑海里几乎都不受控制地被那个人的影子占据了。
他明明应该去想些办法。
比如如何联系上残留在场地里的其他人,如何向警视厅传递遇险情报,如果雨宫失败,面临松尾会的肃清,那他们又该怎么脱险
但他的思绪只在这些议题上停留了一瞬。
很快地,却又全都被打回了一个问题:
雨宫他现在还好吗?
他这才意识到他原来那个人已经在他的心里占据了这么多的位置。总是下意识地就会去关注他的情况,似乎还很容易被他惹生气。
明明雨宫也没说什么吧?
但是,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呢?
难道只是因为他那句,说自己是第一个保护过他的人吗?
松田的思绪混乱,所有当前的,潜意识中的,好的坏的复杂的想法都在此时交织成一团。
他抬起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
不管如何,自己都不能再只坐在这里了。
他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行动起来一般。
趁着自己还没有再次陷入思维的囚笼中,他连忙迈开腿,快步向着楼层深处走去。
而在他离开的那扇大门内。
这层楼最大的那个房间中,正坐着三名玩家。
发牌的荷官正站在他们身侧,静默地监督和协助着本场使用监管的赌局的进行。
其实原本是有四名玩家的,只是在先前的赌局中已经有人成为败者,输光所有的筹码提前出了局。
等到游戏进行到这个阶段的时候,桌面上就已经只剩下三人了而已。
而正坐在薰面前的男人脸色倏然阴沉,只见他握牌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不过也只在片刻间,他就又自嘲般嗤笑出声,将手中的牌骤然洒在桌上!
“是我输了。”
“池田望先生。”旁边的荷官过来请他,“抱歉,本场的规矩是输家将失去一切,因此,您的资金将会被全部兑换成筹码,并由本场接手”
这意味着,池田今晚带来的七千多万日元将在一瞬间全部蒸发!
然而,那个名叫池田望的男人却在这一刻迅速收敛了表情,即使亲眼目睹着自己的失败,也没有再进行任何多余的动作。
仿佛只是个相当“听话”的赌客而已。
但只要是内行的人却都能知道,能够在一晚上走到“主座”的房间内的人,都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池田望本来是可以获得胜利的。
如果,那个他从没在这个场子里见过的陌生的青年没有参加游戏的话。
而此时。
成步堂薰依旧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