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没几息功夫,他便动不得了,狂风不胜随波逐流。没有,没有过的。乘白羽眼神涣散,李师焉一向温柔,少有如此激烈时刻。太乱了,有什么东西,白晃晃的,在很远又很近的地方一下一下闯入视野,乘白羽看半天才发现原来那是他自己的小腿,被李师焉提动摆弄,横斜支着,不像话。“小雀儿顽皮,乱蹬,该罚。”李师焉一掌合握他两只脚踝,摈在一处挣动,乘白羽张张嘴,眼皮乱颤,脚背打得绷直。“幌到了……”“幌到什么?”李师焉诱哄,“乖,是哪里,说出来。”乘白羽气息微弱:“……幌到芯子里了。”“对,幌到阿羽芯子里了,受不受用?”……百余下,正紧要处,李师焉卖在里面不动也不挪窝,捉住乘白羽的手十指相扣。“说说看?”李师焉眼睛微眯,“近日在闹什么脾气?”“……不然别歇,”乘白羽推人,“不然你就先出去。”李师焉不依,一个劲奢楞着逞风,乘白羽可着心意一半空悬,半真半假道:“不知你哪一日扛过雷劫就见不着了,我不得先适应适应?”“胡话,”李师焉松一口气,“原来是这件。小雀儿学人胡言是不是?谁说我要飞升了?”乘白羽比方才还不知道该往哪看,索性闭上眼:“大乘境界,随时有可能飞升。”“我不去,”李师焉俯身啄吻,嘴唇轻轻挨着他的眼皮吻弄,“乘白羽,这话你听着了,我等你。”“哎,痒,”乘白羽偏头躲开,静一静,“真的?”“嗯,”李师焉握着他的手郑重道,“我等着你也到雷劫,一同去玉虚天。”“真的。”乘白羽眨眨眼。“当然真,比真金还真。”“你我手牵着手,两只葫芦相连,料不会相忘。”“到时候还望乘大盟主不吝护佑,雷劫时助我一臂之力。”乘白羽轻轻叹息:“将修为维持在一个境界,越往上越吃力,你真的愿意为我如此。”“愿意。”哎呀,你答得太快了,师焉。答慢一丁点,我又不是不信你。乘白羽张开手臂勾住李师焉脖颈,凑上去亲吻:“我说错了,你嘴上也下功夫,有你这两个字,我心足矣。”“不过,”李师焉话锋一转,“维系境界辛苦,须……”乘白羽:“须什么?法宝?药材?我与你炼来。”“呵,都不要,”李师焉慢慢压拢住人,“须小雀儿多与夫君双修,增进修为。”!乘白羽后知后觉,某件东西还在兴头上。“你、你捉弄我。”“这就捉弄你了?”李师焉取过榻边小案上一只琉璃瓶,当着乘白羽的面一点一点服下。灵犀一点,乘白羽:“是无羁帖?”“是,”李师焉道,“调正身,今日我要摄你满壶。”压低些又道:“紧里那囗东西也注满,好不好?”“唔……”一霎乘白羽脸颊彤云红透,腿抻更开些。小小结梗解开,两心更无间,这回乘白羽的腿跷得更高更乱了。-七月半鬼节的时候,鬼族再次上书。这回呼呼啦啦跑来几十名鬼修,还都是高阶鬼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砸场子。没想态度恭敬顺服,是来请愿。他们自称幽冥渊无德,选不出一位得配高位的鬼王,愿效法九州各宗门,以仙鼎盟为尊。乘白羽很是无语,什么意思?叫我去给你们当鬼王吗?阿羽不愿意呢。按下不表,想着先打发他们回去。结果没过两日,这拨人没打发掉,仙鼎盟又有新访客。风解筠风尘仆仆赶到,紫鹿一族的族长得到先祖托梦,说神木谷四方之德被离火侵蚀,需命中得鹿的贵人解祸。离火很好理解,谁在万灵殿以邪法之火设阵来着?皋蓼嘛。她给神木谷带来什么灾祸呢?鬼族向人族称臣,可没说也臣服妖族,皋蓼临死前和鬼族,闹得可是很不愉快呢。“……”乘白羽更加无言。风解筠的意思很明确,希望他能居中斡旋,皋蓼身死道消,贺临渊的魂还在,冤有头债有主,风解筠要防着贺临渊继续来找神木谷的麻烦。当然也是真的对乘白羽心悦诚服。鬼族的人可以打发,风解筠不行。可是贺临渊,乘白羽真的说不上话。最初在章留山,是乘白羽手刃的贺临渊啊,这才有后来皋蓼生拘贺临渊魂魄的事。这时有一人,领着贺临渊来访。准确地说是拎着,贺雪权拎着贺临渊一缕残魂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