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既然你非要把辛辛苦苦赚来的贡献点打水漂,老夫也懒得再劝。”
他没好气地在矮几上的一面阵盘上点了几下,吴双玉简中的贡献点,瞬间被划走了整整两万。
老者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一道由无数符文交织而成的,散着淡淡光晕的屏障。
“诺,那就是入口。被禁制弹回来的时候,可别哭鼻子喊着要老夫退你贡献点,到时候,可没人理你。”
说完,他又躺了回去,闭上眼睛,一副懒得再看吴双一眼的模样,等着看好戏。
吴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一步一步,朝着那道光幕屏障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平稳。
老者虽然闭着眼,但神念却一直锁定着吴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他已经能想象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接触到光幕的一瞬间,就会被那股浩瀚的威压直接掀飞,狼狈地摔个狗吃屎。
近了。
更近了。
吴双的身影,即将触碰到那道光幕。
老者的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
然而,下一瞬,他嘴角的弧度,彻底僵住。
预想中被弹飞的狼狈景象,并未出现。
吴双的身影,就那么简简单单地,一步迈入了光幕之中。
那道足以让无间神魔都感到吃力的符文光幕,只是在他周身泛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涟d涟漪,便再无任何反应。
他就这样,闲庭信步般,穿了过去。
仿佛那道隔绝了内外阁的强大禁制,只是一层再普通不过的水帘。
“啪嗒。”
老者手中的蒲扇,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从躺椅上弹了起来,一双老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光幕之后,那个渐行渐远的青衫背影。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出现了幻觉。
可那道身影,已经踏上了通往上层的阶梯,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凝滞。
“这……这……这怎么回事……”
老者站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能合拢,脸上的表情,从讥讽,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作了一片茫然。
一个须弥神魔十重天的弟子,无视了藏经阁核心区的禁制威压?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在这里守了上万年,还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事情!
……
穿过光幕,吴双便踏入了藏经阁的核心区域。
与外阁的拥挤不同,这里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奇异空间。
一座座高达万丈的玉石书架,如同山脉般连绵起伏,直入云霄。
书架之上,无数的玉简、兽皮古卷、青铜策,各自散着或强或弱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大道韵味。
偶尔,还能看到一道道模糊的人影在书架间演练着某种惊天动地的神通,那些都是永恒神魔所留下的道韵与痕迹。
吴双走在其中,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
他走过标记着“永恒剑道”的书架,那上面每一枚玉简都散着足以割裂天地的锋锐气息。
他路过篆刻着“无间掌法”的石碑,那上面演化的掌印,仿佛能将人直接打入无间地狱,永世沉沦。
这些,对于任何一个须弥神魔而言,都是梦寐以求的无上机缘。
但吴双,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或者说,他也不屑于在乎这些。
他径直穿过一片片神通功法区域,绕过炼丹、炼器的典藏,朝着这片广阔空间最深处,最偏僻的角落走去。
那里的书架,不再是光华璀璨的玉石,而是由一种古老的黑沉木制成,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显得阴暗而又沉寂。
当然。
这里的区域划分,也与外面截然不同。
“宗门杂记”、“异闻录”、“上古残篇”。
吴双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缓缓扫过一排排书架,阅览着无数早已被岁月遗忘的卷宗名称。
他在寻找,寻找任何可能与太古之战,与那场背叛,与那个被抹去的名字有关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