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非雪只远远窥出隐约气息,就立即放了青丝绕出去打头阵。在衣掌门的字典里就没有先礼后兵这四个字,更何况景夫子这个藏头藏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鼠辈!青丝绕打了个空,衣非雪意念驱使,让万千飞丝织成天罗地网,将整个方寸岛都罩了起来,浩然耸立宛如鸟笼!景夫子自知被逮个正着,也不跑了,一身书生打扮的素色长衫,背手而立。明晦兰竟一时窥不出他的修为境界来。在季禾道出景夫子之后,明晦兰就下令半遮面将景夫子祖宗十八代查个底儿掉。全家清清白白的,祖上都是读书人,他太爷爷那辈最出息,做了县令。无论父系还是母系皆是凡人,跟修仙半点不占。又怎会突然冒出景夫子这样的大能来?莫非是夺舍。明晦兰和衣非雪相视一眼,他们想到一起去了。如果是夺舍,那可就“精彩”了。衣非雪叫灵台里睡大觉的千钧老妖:“醒醒,仔细看看是不是熟人。”孔雀精好整以暇的打个哈气,伸个懒腰,睁眼一瞧,元神骤颤。“景旭?!!”衣非雪:“什么?”与此同时,被夜笙带着的季禾跟风潇也赶到了,因为妖王大人御器太快,颠的风潇小脸煞白。明晦兰问衣非雪:“他怎么说?”衣非雪表情一片空白:“景旭。”明晦兰神色惊变,难以置信的望向景夫子。季禾晕头转向:“你们说谁?”夜笙恨不得冲进衣非雪的灵台,亲自给千钧的脑袋来上一脚:“老贼你是不是眼睛有毛病,还是癔症了?他怎么可能是景旭?!”衣非雪听见灵台里的千钧残魂、咬牙切齿的说道:“化成灰我都认识他!”衣非雪:“确定?”“确定的不能再确定了!”千钧目光摄人,“他就是景旭,扶曦的道侣!!”风潇小声告诉季禾“景旭”这个名字的价值。季禾早先就觉得耳熟,熟读“扶曦夫夫爱情故事”的季禾,当然知道道侣叫什么名字,但他根本不会对号入座啊!他只以为正巧俩人同名同姓罢了!换谁在这里也不会将这个杀人如麻、处心积虑、炮制出一场又一场灾祸的邪修;跟那位妙手仁心、扶老携幼、高山景行的仙君想到一处啊!季禾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可能,不可能。”凭景旭的为人,断不会做下这些丧心病狂的事!明晦兰召出归尘,电光石火之间已经和景旭过了三招。只见那书生招招狠辣,眼底漫起杀伐果决的凌虐。若细看,他眉心一抹黑气环绕,哪有半点仙道修士的模样,活脱脱一个不折不扣的邪修!衣非雪的灵台被上蹿下跳的千钧搅的乱七八糟,他冷声让千钧安分一点,朝景旭质问道:“你真是扶曦的道侣?”景旭闻言瞥向他,瞳孔惊震,眼底溢出更浓烈的杀意:“千钧?”确定不是幻觉,景旭疾言厉色道:“你这老妖精,居然真的活着?!”千钧气的跳脚:“衣非雪你快替本座骂他,你嘴皮子不是很厉害吗,快骂快骂!”衣非雪:“……”虽说衣掌门也是不吐不快往死里挤兑人的小气性子。但千钧妖王你是个成熟的大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明晦兰将景旭从头到脚审视一番:“可以给我们这些晚辈一个理由吗?扶曦尊者的道侣尚在人间,并堕为邪修,今夜过后,定将举世哗然。”景旭冷笑一声:“我不想与你们为难,倒是尔等步步紧逼。”夜笙急道:“扶曦的道侣竟当起了偷鸡摸狗的小贼,琉璃净瓶还来!”景旭非但不还,反而拿出琉璃净瓶放到唇上亲了亲,挑衅味十足。在夜笙暴跳如雷前,景旭说道:“这里面装着扶曦的残魂。”夜笙都迈出一步了,生生卡住,和在场所有人一起瞠目结舌。千钧惊愕道:“什么残魂?”景旭:“我至始至终的目的只有一个,复活扶曦。奉劝你们莫要再阻我,否则——”千钧难以置信的吼起来:“扶曦不是飞升了吗??”景旭对着琉璃净瓶施法,竟在瞬间释放出成千上万的魔物,数目之多遮云蔽日!一片黑压压乱糟糟之中,衣非雪感觉到有蛮力强行突围青丝绕,在青丝绕被切成寸断的同时,他灵力一聚,寸断的细丝瞬间成针,密密麻麻的朝景旭还击——暴雨梨花!与此同时,明晦兰和夜笙先后动手,凤尾鞭一扬紧跟着归尘一剑,笼罩在整个方寸岛上的魔物顷刻间灰飞烟灭!拨云见日,阳光明灿而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