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不行。明晦兰要来上药,衣非雪那里是有些红肿,但他又不是娇花做的,不必大张旗鼓的上药。反倒是裸露在外的皮肤需要遮掩遮掩,尤其是脖子,不知被啃了多少口,全是红印。明晦兰均匀涂抹上药膏,清凉的触感。趁他涂药,衣非雪问:“你刚才要找什么?”明晦兰没立即回答,过了会儿才道:“发带。”衣非雪愣了下,抬头看向明晦兰的眉眼,心里莫名一软。“你当然找不到了,因为我没放在那里。”衣非雪手掌摊开,从丹田乾坤取出发带。明晦兰眼底泛起沉溺的柔光:“就知道你舍不得绞了。”非但舍不得,还唯恐它丢了,妥帖的放在丹田乾坤,小心珍藏。“过来。”明晦兰把衣非雪领到梳妆台前,让他坐好。拿了梳子,从发顶梳到发尾,将满头青丝都梳理一遍,最后梳成半扎半披的发型,用发带系起来。明晦兰一手捧着泼墨似的长发,一手拿着飘逸的发带,同时松手时,长发和发带相依相偎,密不可分。明晦兰含笑道:“青丝绕指柔,岁月共悠悠。”衣非雪心里一热。发带是一分为二的,在断口处彰显“缺失”之美,让人情不自禁的“寻觅”和“思念”它的另一半。衣非雪冲着镜子里的明晦兰问:“另一半呢?”明晦兰从丹田乾坤拿出来,孩子气的在衣非雪眼前晃晃:“等你为我系上。”还挺会。衣非雪忍俊不禁,换明晦兰坐到梳妆镜前,他拿了梳子,一时不知从何下手,反正就是梳呗。“衣非雪去看过两次季禾,季禾一直睡着。可惜封印神秘人元神的石头被毁了,再难知晓神秘人的踪迹。这也是季禾和周老先生分头行动,却惨遭“中奖”的原因。明晦兰想招些人手过来,但西疆毕竟是妖界地盘,半遮面若是想行动方便点,免不得要妖王的首肯和支持。周老先生说:“还是打声招呼为好,免得再起不必要的冲突。”另外,如果夜笙愿意出一份力,那更是皆大欢喜。自己的地盘,什么都熟悉,找起人来可比他们这些外地人轻松多了。衣非雪道:“问题是他凭什么帮忙?”许以重利?投其所好?衣非雪可没地方搜罗美人给老妖精享用。风潇分析道:“神秘人冒充他爹到处惹是生非,他总不会真的不理不睬,任由神秘人作威作福吧?”周老觉得有道理。就算妖修没啥父子亲情,但被外人败坏名声,打着你爹的旗号横行霸道,那就不礼貌了。明晦兰早已成竹在胸:“我去万妖谷走一趟。”说完,依恋不舍的捏了捏衣非雪的手。衣非雪在心里翻了个“就这?”的白眼,趁着明晦兰转身要走,他突然袭击,旁若无人的在明晦兰唇上浅啄一口。风潇:“!”周老先生:“???”“早点回来。”衣非雪说。明晦兰失笑,用两个人能听清的音量说悄悄话:“才分开这么点时间就想了?衣掌门好生粘人。”还恶劣的吹了口热气,惹得衣非雪冷白的面容渐渐烧起来。衣非雪笑骂:“快滚。”风潇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周老先生眼睛瞪得像铜铃:“他们这是……”“老先生不知道?”风潇心想,周老是“正经人”,估计最多最多只会以为衣非雪和明晦兰化干戈为玉帛,成为一对挚友,是万万想不到他们化宿敌为道侣,还在光天化日之下腻腻歪歪。周老先生受了太大刺激,整个老头都懵掉了。衣非雪感觉灵台里不太对劲,但没有声张。等送走了明晦兰,借口困了回到客房,再在房间外布置三层结界,这才盘膝打坐进入灵台一窥究竟。这一眼,衣非雪当场被惊骇的说不出话来。那个光团——不,该称之为某个不请自来的残魂。它上回被衣非雪教训过后就老实了,这期间衣非雪每天早晚都会留意它,它都没有变化,可现在居然化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