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什么底牌,在沧澜秘境当中,谁有本事救你?”千钧渐渐起势,飞沙席卷着碎石,摧枯拉朽。衣非雪闭上凤眸,神识传音:“明晦兰。”腕间的相思扣亮的灼眼。他们可以神识传音,不受任何距离的限制,只要相思扣不断,同心永结。若是以前,他就算神形俱灭也绝不会求助明晦兰。可明晦兰现在不仅是他的宿敌,还是他的……是他的什么呢?清冽的剑气穿云而来,瞬息之间已至跟前,激起千层飞沙!明晦兰曾对他说抱歉,没能保护好他。衣非雪很不屑,但他不得不承认,有人保护,有人依靠的感觉确实不错。“你——”千钧猝不及防就挨了一剑,虽躲闪的及时,却难逃剑气铺天盖地的波及范围,重重摔在乱石之中。千钧吐出一口血沫,咬牙切齿道:“原来是你,衣非雪的姘头!”衣非雪:“……”是奴隶!奴隶舍命救主是应该的!衣非雪目光寒锐:“让他死。”明晦兰唇角挑起百依百顺的笑:“遵命。”季禾跟风潇原本是和明晦兰一起的,衣非雪进入魂桥,三人也不好杵在那里干等着,于是在附近寻宝。他们运气不错,找到不少药用价值极高的奇花异草,还有珍稀的灵兽,兽皮价值连城,兽肉无论清蒸还是红烧都是难得可贵的美味佳肴。等时辰差不多了,风潇想回去等衣非雪,明晦兰却说魂桥消失时,桥上人会被扔到四面八方,衣非雪在悬崖之底。风潇还寻思你咋知道?半遮面的主子连这都能未卜先知?明晦兰说不急,沿途慢慢走去汇合就好。结果话音方落,明晦兰突然抽风似的,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飞走了。等风潇和季禾紧赶慢赶终于赶到时,山崩地裂,肃杀之气充斥在天地间,两个修为无法估量的大能正斗的难舍难分。风潇怀里捧着奇花异草,跑得气喘吁吁。季禾手里拖着巨大的灵兽尸体,也跑得呼哧带喘。衣非雪看着他们说:“丹田乾坤满了还是乾坤袋丢了?”风潇、季禾:“……”对啊,这不一着急嘛,忘了。衣非雪:“……”好一对儿卧龙凤雏。风潇把花花草草扔给季禾,心急火燎的给看起来很严重的衣非雪把脉。季禾被各种天材地宝掩埋,抬头望向明晦兰的对手:“那人谁啊?”衣非雪:“千钧。”季禾大跌眼镜,难以置信道:“他长这样?”“替身而已,和上回在上阳道一样。”衣非雪顿了下,“上次接触时间太短。这次交过手,我感觉他……有种说不上来的违和。”季禾正要追问,风潇突然鬼嚎似的嚷道:“怎么会这样?!非雪,谁把你伤成这样的!!”季禾心里咯噔,风神医这辈子多惨烈的病症没见过?连他都惊骇成这样,急忙问:“怎么了怎么了,很严重吗?”衣非雪把腕脉从风潇手里抢回来,漫不经心道:“我自己。”风潇:“?!!”季禾:“??”“难怪。”风潇的脸色诡异的好起来了,甚至笑出声,“我就说么,谁能把你伤成这样,除了你自己。”季禾:“……”我靠你在欣慰个什么劲儿啊!所以对于风潇来说,比起衣非雪伤势过重,还是“这世上有个能把衣非雪吊打的神人”更值得惊悚。风潇把衣非雪按地上:“别看戏了,你家兰兰没问题的,多操心自己吧。”衣非雪差点被自己唾沫呛到。什么兰兰?兰兰你个头。恶心巴拉的!“敛息凝神。”平时和颜悦色温温吞吞的风潇,一旦开始本职工作时格外严肃,仿佛换了个人,还挺凶。“元神伤成这个样子,灵台也乌烟瘴气的,衣大掌门,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衣非雪看都没看风神医一眼,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明晦兰。“……”风潇扶额,双手把衣非雪的脸掰过来,“以后在被窝里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你现在看看我行不行?”衣非雪:“……不是。”风潇:“龙魂给我。”衣非雪确实逐渐力不从心,只好乖乖配合大夫。七分专注留给风潇,剩下三分飘去明晦兰那边。涅槃祈当真惊人。悬崖之底遍布多重上古结界,寻常修士在这里,修为皆会遭到不同程度的“打压”,修为越高,打压的越厉害。可明晦兰并不受多少影响,御剑布阵,游刃有余。尤其是最后朝千钧出的那一剑,放眼整个灵虚大陆能十拿九稳接下来的修士,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