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兽困得眼皮打架,哈气连天:“时辰不早了,我要睡了。”“??”衣非雪本想正式道个别,毕竟见一次不容易,结果大片仙雾糊脸上,啥也看不清了,紧接着耳边传来熙熙攘攘的喧闹声,衣非雪再一看,全是和他一样被“扔”下魂桥的人。衣非雪真服了这“小孩”。沧澜秘境十多年开一次,每次上工一个时辰,到点就下班。难怪活这么大岁数。还是童颜。可见容颜永驻长命千岁的秘诀,就是不上工,多睡觉。衣非雪在两座山峰的中间往下,也就是悬崖底。魂兽无差别往外扔人,有的在对面半山腰,有的在上桥时的原地,还有的像衣非雪一样在崖底。峭壁险峻,万丈之高,一眼看不到顶。而且有结界环绕,御器不太行。衣非雪“大晕初醒”,手脚略微发软,决定还是绕路吧。衣非雪先盘膝打坐。首先魂桥消失,明晦兰他们会主动来找自己。其次,灵台里那位不礼貌的侵入者,衣非雪要再进去较量较量,至少得当面质问他一句:玉石俱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是不是傻!!虽说可能没用,但不吐不快。衣非雪进入灵台,让他再一次目瞪口呆的是,那光团形态变了!好好好,像个人了!衣非雪怒极反笑。看到这玩意儿突飞猛进一日千里,衣非雪出奇的心平气和,反而有种“倒要看看你还能膨胀到哪样”的感觉,说:“继续。”光团如同一块面团,软乎乎喧腾腾的,随着它的意识揉捏,试图把自己捏的越来越像个人。它不会说话,没法交流。衣非雪看够了,它每“捏”一下,衣掌门的脾气就窜上来一点。这种投鼠忌器的感觉糟糕透顶!!照魂兽所言,自己魂魄不全,而它的存在正好添补了空缺。等等!这么说,它反倒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了?衣非雪难以置信,瞬间觉得这团发面馒头变得顺眼了,甚至可爱起来了?!因为有它及时“补魂”,所以自己能顺顺当当的长大。而至今为止受的罪,不过是难以避免的后遗症罢了。他屡次试图攻击它,想把它这个外来不明物撵出去,无一例外地遭到反噬。现在想来那不是必然的么!就相当于自己切割自己魂魄,只昏迷个把月就偷着乐吧,严重点睡上个半辈子都不足惜!而它屡屡反抗,誓死不允许衣非雪自残。它哪里是鸠占鹊巢啊,它是忍辱负重呕心沥血的保护“咱们”啊!但凡衣非雪年纪小点,经历少点,天真无邪点,一心向善点,他就要信了!!呵呵。就想问,凭什么呢?这位不知是谁的魂魄,凭什么要来当“补天石”,给他衣非雪填窟窿?衣非雪才不信这世上有掉馅饼的好事,更不信有大善人平白无故救自己的命。习惯以恶度人心的衣非雪,刹那之间想出无数种阴谋诡计来。补魂,势必要切自己的魂来补,正常人不会干这种蠢事,就算夺舍也该用全部的魂来夺,而不是分一丢丢来寄生。除非没有完整的魂魄。也就是说,对方也是苟延残喘的残魂,迫于无奈,在衣非雪体内安营扎寨,免于灰飞烟灭的下场。如此说来,救命恩人就是他衣非雪。光团明显激动起来了。衣非雪有些意外,看来这道残魂虽然不能说话,但能听懂话。从前可是连话都听不懂,看来确实成长了。衣非雪居高临下的瞪着它。彼此互为救命恩公,谁也别有优越感。光团更激动了,疯狂的跳跃以宣示不满。衣非雪冷笑道:“身体是我的,怎么算都是我凌驾于你之上,是我有恩与你。”光团:“?!”衣非雪:“听好了,寄人篱下要有寄人篱下的自觉!”光团:“!!”或许真是被他气着了,气的光团说话了。“你是我见过最嚣张的小子!”衣非雪怔住,确定自己不是幻听后,打从心底涌出难以遏制的亢奋。光团等了半天不见他说话,着急了:“为何装哑巴?”“说话!”衣非雪心想自己从小就努力跟它沟通,它何时搭理过自己?才几句话不回应就着急了,自己可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十多年。把光团晾的彻底暴跳如雷,衣非雪爽到了,这才慢悠悠的回复第一句话:“那是你孤陋寡闻,见识太少。”光团估计被气蒙了,元气大伤,回不上话。衣非雪才不管它,趁热打铁的追问:“你姓甚名谁,有何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