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晦兰听着衣掌门的气话,格外悦耳,他端着诚恳的目光,嗓音都放轻柔了:“实在是事出有因,我要下地种花生,翻土浇水,怕弄脏了相思扣,这才摘了。”明晦兰语气讨好的说:“是我的错,以后再不犯了。”他认错的态度良好,弄得衣非雪都不好意思斤斤计较了。尤其是那句种花生,听得衣非雪心里一喜,又一软:“花生?”明晦兰笑道:“刚刚种下,快的话半个月结荚,一个月就能成熟。要去看看吗?”拿花生就想把他骗回家?呵,痴心妄想!衣非雪态度恶劣道:“爪子伸过来。”明晦兰忙交出去。衣非雪拿出相思扣,动作粗鲁的给他系上。明晦兰缩回胳膊,冲着夕阳摇一摇,笑了。从衣非雪的角度看,就像一个失而复得心爱宝物的孩子,泛着惹人心软的傻气。明晦兰忽然说:“把手给我。”衣非雪不懂明晦兰搞什么名堂,但本能递出手,只见明晦兰用手指在他无名指指肚一摸,衣非雪感到被蚊子咬似的细细刺痛,一滴精血涌了出来,明晦兰将它滴到自己的相思扣上。如同日照下的血宝石,相思扣亮的灼眼。明晦兰又快速取自己一滴精血,滴到衣非雪腕间的相思扣上。刹那之间,衣非雪感觉到不一样。明晦兰的存在更鲜明了!无形之中由血魂牵引,密不可分。明晦兰右手握住衣非雪的左手,一对儿相思扣相依相偎:“这回就不用担心再丢了。”衣非雪恍然大悟。明晦兰曾说相思扣是一对儿的,即便上穷碧落下黄泉,只要相思扣不断,二人同心永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同心,永结。衣非雪猛地把手抽走,被头发挡住的耳根通红。夕阳褪尽,夜幕低垂。月色如水,浣溪天地无尘。明晦兰笑问:“真不跟我回去……”顿了顿,道貌岸然的说,“看花生?”衣非雪脸色复杂。他们兴师动众,大张旗鼓,气势汹汹,弄得全宛陵城都知道“出大事了”,过不了半天,整个北域定当无一不知无一不晓!青丝绕磨得根根笔挺,归尘也擦得铮明瓦亮。要不干脆打一架吧!现在这样显得虎头蛇尾,怪别扭的。衣非雪用眼神暗示明晦兰,该有始有终,不干一架总觉得缺点什么。明晦兰哭笑不得:“……”总是不胫而走的消息没有让衣掌门失望。很快,关于“千金楼和半遮面约战宛陵城外”这桩惊天动地的大事,就在整个北域传开。更震惊全灵墟大陆的是,千金楼楼主身份大揭秘,正是神清骨秀、风华绝代的衣家掌门人衣非雪。同时,半遮面主人身份大公开,正是高山景行、惊才绝艳的明宗宗主明晦兰。简直是戏剧化的交锋,命中注定的宿敌!后来呢?后来当然是干起来了!本就是死敌啊,能不打吗?他们继明宗东府一战后,又打的昏天黑地日月无光,打的比任何一次都激烈,打到披头散发衣不遮体,打到青丝绕和归尘都扔了,二人抱在一起用手挠用牙咬,你啃我我啃你,你抓我我抓你,不死不休,实在太惨烈了!人们口口相传,如火如荼,“衣非雪和明晦兰激战死斗到抱在一起啃咬”这件事,呈沸腾之势,在灵墟大陆传的一发不可收拾。“快让小的看看,明宗主咬您哪里了?”多福端着药膏围前围后,伸手就要扒衣非雪衣领。被衣非雪一巴掌糊一边去。风潇轻咳一声,让委屈巴巴的多福别闹了。多福心说自己担心少爷吹弹可破的皮肤,咋成胡闹了?临走前还嘀咕:“明宗主怎么能咬人呢!我们少爷细皮嫩肉的,他也忍心下嘴。”风潇被自己的唾沫呛到。正因为细皮嫩肉白里透红才控制不住下嘴啊!风潇道:“人都走了,在亲表哥面前别不好意思。”衣非雪:“?”风潇努力端正自己的姿态,严肃并不失温柔的说道:“不然拿我当大夫看待,在医者面前不必有羞耻心。”衣非雪终于反应过来大表哥话里话外说的啥:“……”“我以为那些离谱的传言只能骗骗多福。”“离谱吗?我觉得挺靠谱啊。”风潇眨着无辜的桃花眼。衣非雪:“……”“为博人眼球,难免有些夸张的成分在,但具体的大差不差。”风潇笑盈盈的,真是难得有机会在衣非雪面前扬眉吐气,“你这张嘴呀,在别人面前硬硬就算了,在我这位三岁就会望闻问切的神医面前就别嘴硬了。你瞧,你嘴唇现在还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