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光芒甚至让天空中那轮太阳都黯然失色,它所过之处空间纷纷碎裂、湮灭,留下一条如同被天神用刀劈开的黑色裂痕。
第一神在远处望着那道光芒,瞳孔猛然收缩,他能感觉到,即便是全盛时期的他,面对这一击也只有被瞬间湮灭的结局。
魇族女王看着那道正在逼近的九色光束,表情依然平静。
她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中涌出无边无际的黑色雾气,那些雾气浓稠到如同液态的墨汁,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道光滑如镜的黑色屏障。
九色光束撞在那道黑色屏障上,爆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整片天地都在那一刻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如同被某种巨力击中。
九色与黑色疯狂交织、吞噬、湮灭,持续了将近三息的时间。
然后,九色的光芒消散了。那道黑色屏障依然完好无损,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
魇族女王收回手,目光落在叶天身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如同现什么有趣东西般的弧度。
不错。她说,九种自然之灵加上世界树和皇道印记,这一击的威力已经勉强触及到了那个层次。可惜……
她没有说完,但她的目光中那种如同看穿了所有底牌般的了然,已经说明了一切。
加百列的声音在这时候猛然响起好了!快走!
一道巨大的银白色空间门在他的身后完全成形,门框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空间符文,门后的虚空中传来如同远方海洋般的空灵回响。
叶天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住身边最近的梵天,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着空间门中冲去!
叶帝、杰克、尼古拉、阿尔哈、弗朗西斯,其他人在同一瞬间也动了!
六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那道正在缓缓合拢的空间门!
魇族女王看着他们逃跑的方向,依然没有追击。
她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合拢,轻轻一握。
远处虚空中,正在穿越空间乱流的众人突然感觉到四周的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一般猛然收缩!
那种收缩的力量极其恐怖,仿佛整片空间都在被压缩、挤压、揉捏,将正在其中穿行的众人当成了面团中的气泡一般想要碾碎。
银白色的空间通道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那些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出如同玻璃碎裂般刺耳的声响。
撑住!叶天暴喝一声,九种自然之灵同时输出灵力,世界树的虚影在他的身后猛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如同伞盖般将众人护在其中。
但那空间挤压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即便是九种自然之灵加世界树的力量,也只能勉强抵挡片刻。
片刻之后,那片银白色的空间通道终于承受不住那股挤压之力——轰然碎裂!
众人的身体被空间乱流猛地甩出,在空中翻滚了无数圈,然后如同被抛飞的石子般向着下方的大地坠落。
每个人都口中喷出鲜血,身上的灵力光芒暗淡到了极点,气息紊乱而虚弱。
燕京东北部,冀省的一片山林之中。
八道身影躺在那些被砸出的坑洞中,每个人都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叶天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身上九种自然之灵的光芒已经变得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他的嘴角挂着一道刺目的血迹,目光却依然明亮。
……活着回来了。
杰克躺在他旁边的一个坑里,脏辫散了一地,咧嘴露出几颗沾着血的金牙,那笑容依然带着海盗特有的痞气,值了。
叶帝撑着身子坐起来,盘膝闭目,开始调息。
梵天双手合十,金色的佛光在他的周身缓缓流淌,修复着那些被空间挤压撕裂的经脉。其他几人也都各自开始运气疗伤,没有人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如同劫后余生般的安静。
三天后。
富士山。黑暗殿堂。
这座殿堂在短短三天之内被扩建了数倍,原本那种古朴而简陋的黑暗风格被一种更加恢宏、更加霸气的建筑风格所取代。
黑色的石柱高耸入云,柱身上刻满了流转着暗红色光芒的符文,穹顶上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暗红色光球,如同人造的太阳般散着昏黄而压抑的光芒。
地面上铺着一层如同黑曜石般光洁的石板,倒映出穹顶上那些流转的符文,让人行走其上时会产生一种如同行走在星空倒影中的错觉。
魇族女王坐在主位上。
她换了一身更加贴身的黑色长袍,袍摆如同流水般垂落在椅座两侧,肩部的设计微微隆起,带着一种如同王冠般的威严感。
她翘着二郎腿,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捏着一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水晶球,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姿态慵懒而放松。
大祭司站在她身侧下方,断臂处的伤口已经被黑色的魔气封住了,但那种虚弱的气息依然明显。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将这些日子生的事情一件一件地汇报出来——第二神的陨落、第三神的陨落、第四护法的陨落、第一神的败退、那些被叶天等人逐一猎杀的九纹强者。
魇族女王听着这些汇报,嘴角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种弧度既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如同在听一个有趣的故事般的好奇。她偶尔会微微歪一下头,那双深渊般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思索的光芒,然后继续把玩手中的水晶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