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如愿生了个儿子,只可惜,身体受损太严重,不能再生了。于是,这个儿子就成了她的眼珠子、命根子,被宠得不像话,长大后更是成了京中纨绔头头,整日不学好,十几岁就已是青楼的常客。
关莹一直怀疑,这其中有儿子的手笔。
孟长业不肯承认,关莹就只当不知道。
孟良虽然没有升职,但领着卫使之职,也算是出人头地。他原本对小儿子寄予厚望,可眼见着他成了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希望成了失望,终于想起了长子,决定大力培养。
所以,原本公主府的小透明,现在成了家里的“大爷”。
关莹来不及脱下官服,直接去见了来客。
“你们大爷叫你来,是有何事?”
来人是孟长业身边跟了十几年的亲信随从,他恭恭敬敬地朝关莹拜了一拜。
“关大人,我们大爷说府里不太平,恐有人对您不利,命小的来告知您一声,最近不要去公主府。”
关莹笑了起来:“我知道了,让他也保护好自己。对了,还有他的亲事……”
她话还没说完,随从就抢着回答。
“大爷说了,亲事不急,等弟弟明年过完生辰,再谈亲事。”
孟长业口中的弟弟,当然不是孟家那个,而是关莹和丁桂的儿子。
关莹和丁桂成亲第三年生了孩子,胎里带弱,一直病病歪歪的。丁老爷子心疼这个小曾孙,亲自带在身边养着。
关莹点了点头,不再催促,又问了几句儿子的身体、近况,这才放他回去。
丁桂的眉头就一直没松开过。
“公主府那边怎么办?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不肯放过你!实在太过分了!”
关莹喝着茶,漫不经心地说道。
“她最初以为孟良是多好的良人,为此逼退了我,一直自得不已。可生了女儿后,才觉孟良并非良人,于是心中生恨,怪上我了。”
“这根本毫无道理嘛!一开始就是她以权势逼人,她抢了你的位置,现在还好意思怪你?这人是不是颅内有疾?”
丁桂甩了甩袖,愤愤不平。
关莹抱住了他的腰:“你气什么呢?要不是她,我和你也不可能在一起呀!也不可能跟着爷爷学医术,更加不可能进入女医馆,成为馆主。”
当初原以为是人生的底谷,是最绝望的时候,却不曾想,是她人生的第二次起点。
丁桂脸微红,嘀咕着:“我就是替你不平嘛!”
“不用担心我,以我现在的地位,她不能拿我怎么样。谁说公主府请,我就要去了?现在新帝登基,我听馆里的人说,新帝要裁撤十六卫,恢复八卫,孟良领的鹰扬卫,也在此之列。他孟家,红火不了多久了。”
关莹在作为女医馆的女医,时常进宫给宫里的主子们看病,耳濡目染之下懂得可不少。
加上丁家和韩王府的姻亲关系,关莹现在可不是随随便便被人拿捏的人了!
安抚好丈夫后,关莹换下了官袍,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接着一同去隔壁把孩子接回来,一家三口吃完了饭,又散了会儿步,直到儿子困了回屋,关莹搂着丁桂也睡下了。
有夫有子,她此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