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流言:所谓魔界封印即将破碎、魔潮大举入侵的消息,从头到尾都是长生殿编造的谎言,魔界封印安稳万年,不存在任何危机。
第二条流言更加骇人:长生殿早已掌握完整的飞升通道,多年以来暗中私用,只允许长生殿交好势力借助通道飞升,刻意封锁其余修士登天之路,垄断飞升机缘。
流言最初不知从何处兴起,起先只是几名散修在酒馆低声闲谈,短短半日,传遍大街小巷。
酒馆茶楼,是流言酵最快的地方。
一间临街酒楼之内,人声嘈杂,数十名修士围坐桌前,桌上摆放灵酒灵果,所有人谈论的话题,尽数围绕两条传闻。
一名面容沧桑的散修仰头饮尽杯中灵酒,重重将酒杯砸在木桌之上,语气愤懑:“我早就心生怀疑!
万年以来封印安稳无波,偏偏长生殿殿主郑贤智外出一趟魔界,回来便宣称魔潮将至,号召天下修士汇聚镇魔城。
若是魔界真有异动,为何从古至今,没有任何古籍记载类似征兆?”
邻桌一名来自中部宗门的修士低声附和:“此言有理。
倘若魔族大军真的蓄势待,两界封印必然产生天地异象,可是天源界各地,从未出现大范围征兆。
很难不让人猜想,这一切都是长生殿谋划的圈套。”
“圈套?长生殿耗费巨大代价召集所有人,目的是什么?”年轻修士满脸疑惑。
一名见识更广的年长修士冷笑一声,缓缓开口:“诸位莫非忘了第二条传闻?长生殿手握飞升通道!
他们编造魔潮大祸,逼迫各大势力齐聚镇魔城,实则想要借着抵御魔族的名义,胁迫所有宗门臣服。
待到各大势力集结完毕,长生殿便可顺势整合天源界所有修行力量,日后飞升通道,任由他们掌控,顺长生殿者,方可登天,逆之者,永困凡尘。”
这番话一出,酒楼之内一片哗然。
“怪不得!难怪无数岁月,通天神木断裂之后,再无人能够飞升!原来通道早就存在,只是被长生殿私藏!”
“原来如此,难怪长生殿近些年展迅猛,想必不少核心弟子依靠秘密通道顺利飞升,留下我们苦苦困在天源界消磨寿元!”
猜忌一旦生根,便疯狂生长。
不少修士联想到长生殿近日四处联络各大势力,一切行为都被重新解读。
原本为对抗魔潮做出的布局,此刻全部被曲解成吞并各方势力的阴谋。
有人立刻站出来想要辩驳,话音刚落,便被四周人群的质疑淹没。
“空口无凭,你们凭什么断定长生殿主故意撒谎?听说长生殿主深入魔界,九死一生带回情报,岂能随意污蔑!”
“九死一生?谁亲眼见证?说不定所谓深入魔界探查,只是长生殿演出来的一场戏!”
“飞升通道之事更是无稽之谈,从未有人见过长生殿修士秘密飞升!”
“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长生殿行事隐秘,若是暗中运作,刻意封锁消息,外人如何察觉?”
争论愈演愈烈,原本立场中立的修士,在此起彼伏的传言裹挟之下,内心渐渐动摇。
一部分人保持观望,一部分人内心滋生强烈不满,还有不少原本打算响应号召、携手守御封印的宗门,开始暗自犹豫。
流言顺着街巷持续扩散,迅传入各大宗门临时驻地。
西域数个中型宗门连夜召开内部议事。宗门长老各执一词,分歧巨大。
一处妖族临时营地,几名狐妖、熊妖聚集商议。
一头身躯魁梧的黑熊妖瓮声开口:“先前龙族族长敖沧已经答应和长生殿合作,若是传闻属实,那龙族岂不是被长生殿蒙蔽?
倘若长生殿想要掌控所有势力,我们妖族绝不能任人摆布!”
一名狐妖眸光闪烁:“先不要急于下定论,敖沧前辈智慧深远,愿意结盟,必然有他的考量。
但两条流言不能忽视,待到议事之日,我们必须当众向郑贤智求证,索要证据。
若是拿不出魔界危机的确凿凭证,我妖族各部,不会轻易许诺参战。”
隐世赶来的修士,心思更加复杂。
无数隐世宗门常年避世,极少参与外界纷争,此番听闻浩劫将至,抱着守护家园的念头走出秘境。
如今听闻两条重磅传闻,不少人心生悔意。部分隐世修士已经收拾行囊,打算随时离开镇魔城,不愿卷入各大势力的权力博弈。
恐慌与猜忌交织,整座镇魔城气氛彻底扭转。
仅仅一日之前,城内还充斥着共御危机的凝重氛围,如今处处充斥着怀疑、争执、敌视。
街道之上,修士彼此交谈,不再探讨如何构筑防线、炼制法宝、囤积疗伤丹药,取而代之的是不断讨论长生殿的野心、魔界危机的真假、被垄断的飞升机缘。
长生殿巡逻队伍行走街道,能够清晰感受到周遭修士态度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