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看去,见对方的确嘴角微扬。
干什么?他涨红了脸,是笑我太正经?还是认为我假严肃?
许兰以为他呛到了,递过去一杯水。闻岸潮倒也不声不响地接过来,边喝水,边漫不经心地把视线挪到游辞脸上。
等游辞看过去,他又移开视线。
还是现我额角有伤痕?游辞下意识摸额头。
许兰现了这一小动作:“怎么了?”
“有个疤。”游辞不好意思地对长辈笑笑,“小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磕到这儿……”
闻岸潮扫了眼,竟说:“在我房间磕的。”
许兰惊讶道:“寒假那次?”
闻岸潮点点头。
恍然间,记忆冲击了游辞。
“砰”
疼痛。然后他哭了,蹲在地上,像朵小小的乌云。
有人来安慰他,个头比他要高,他说……
“别告诉你妈妈。”那个哥哥揉着他的脑袋,“这个小火车送你。”
现在,这个玩具火车就在游辞家的仓库里。
许兰皱眉道:“我怎么没印象?怎么磕到的?”
“捉迷藏,”闻岸潮毫不留情地出卖了小时候的自己,“我让他遮住了,不要告诉你们。”
许兰:“为什么?”
闻岸潮:“怕你们说我没带好他。”
没带好我?游辞心想,你也就比我大两岁。
他在饭桌上客气地笑:“是我自己没注意。没事儿。”
许兰叹道:“你当时也真听话。”
闻岸潮忽然凑近了些,认真看看他的额角,笑:“我贿赂你了,对吧?”
游辞愣道:“你记得?”
“你以为我忘了?”闻岸潮说,“我后来给你写信,你没有回过。”
“什么时候……”
许兰说:“他们搬家了,我寄错地方,后来再去找,丢了。”
“这样。”闻岸潮喝了口水,放下杯子,不再言语。
傍晚,他开车送游辞回家,带着工具箱。
要游辞说,闻岸潮还是太全面了。他居然会修水管,游辞估计到时候自己最多举着手电筒这将会是他唯一的作用。
车上,游辞看着闻岸潮手腕的表,突然问:“你真给我写信了?”
闻岸潮目视前方。入夜微凉,他穿了件黑色高领薄毛衣,看着很干练。
“嗯。”他持着方向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