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的话说完后,没听到桑窈的回话。
他面上的笑意散去许多,默默的握紧了她的手。
“接下来想做什么?”
“让沈景和以为我死了,正好也方便我暗中查一些事情。”
想到这里,桑窈突然想到一件事:“殿下能不能先送我去宋府?”
听到这话,萧景珩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勒紧缰绳,让马儿停下,而后挑起桑窈的下巴。
“孤是不是太好说话了,让阿窈觉得,你在孤的身边提起别的男人,孤不会生气?”
桑窈扭过身子,握住萧景珩的手腕说道:“宋老板只是宋老板,可是岁檀不一样。”
“我寻他,是为了商议凉渠的事情,这件事,他也被牵扯其中,总要有个说法吧。”
说完,桑窈掰开萧景珩的手,将手搭在他掌心,五指缓缓合拢,同他十指紧扣。
“我的事情,只跟岁檀解释,旁人都不说的,也,只跟你一人说过。”
她拉着萧景珩的手轻轻晃了下,眸光温柔的看着他。
其实桑窈也不愿意对萧景珩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来骗他。
可依照萧景珩的性子,若是不哄好他,他只会不依不饶的。
桑窈的话在萧景珩听来,明明还是在骗他,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舒心。
“让宋闻溪来见你。”
“去孤的别院。”
说完,萧景珩重新驾着马离开。
桑窈既然想让沈景和以为她死了,现在自然是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
萧景珩的别院又不会被人查到,住在那里,的确很安全。
带着桑窈回城中的时候,萧景珩就换了马车。
她浑身都湿透了,萧景珩怕她生病,一直抱着没撒手。
桑窈头一次被人这般呵护,心中划过一股暖流。
到了别院后,管家早就请好了大夫。
等大夫给桑窈诊完脉后,开好了药,桑窈才从萧景珩怀中探出头来。
“殿下,能不能让人给采薇传个信,我怕她担心。”
萧景珩嗯了下,然后看向桑窈说了句。
“晚些时候,再让陈太医给你诊治下。”
听到陈太医这个名字,桑窈心中一紧,摁住了萧景珩的手。
“这就不劳烦陈太医了吧,我又没事。”
萧景珩看着她有几分依赖的模样,伸手揉了下桑窈的头:“陈太医医术高明,他诊过,孤放心。”
桑窈垂眸,陈太医当然医术高明,可他要是诊脉,定然会现自己又服用了避子汤的事情。
“我没事的,岁檀在这里陪我好吗?”
正说着话,就听外面的侍女说,沐浴的热水已经放好了。
萧景珩抱起桑窈朝着另一边走去。
浴桶里飘着袅袅白雾,还有花瓣的香气,他将桑窈放进去。
“阿窈现在,倒是有些不一样。”
桑窈坐在浴桶中,看着坐在她身边的萧景珩。
“哪里不一样?岁檀不喜欢?”
她趴在浴桶旁,将头枕在他腿上:“当时在山林的时候,我怕极了。”
那座山林,她根本跑不出去,可是昌宁派来的杀手却有很多。
桑窈怕自己死在那里。
萧景珩感觉到自己腿上传来热意,想起大夫说她热的话,用手贴在她额头上。
“你很勇敢。”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桑窈仰头看着萧景珩,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半干的头再次被热水打湿,她的衣裙漂浮在水面上,水下,是遮掩不住的山峦。
“所以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