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带着李向林一路狂奔,直到将身后的追兵甩开才停下。
李向林早就晕了过去,此时人事不省的。
他将李向林摔到地上,摘下蒙面的布条。
正是杜邦明的手下青山。
杜邦明从屋子里走出来,看着昏迷不醒的李向林说道:“夫人说了,把人看好。”
现在桑窈有什么事都会让杜邦明来办。
杜邦明也知道桑窈看重自己,所以办起事来十分卖力。
这次收到桑窈传信后,杜邦明就让青山来了。
之前他们一直盯着沈景和,但是他从不出现。
要不是他想亲自看着王氏他们死,也不会给杜邦明和青山可乘之机了。
“是。”
青山回了句:“不过这沈大人还真是狠,连自己的亲人都杀。”
也不怕午夜梦回之时,被人索命吗?
“要不然夫人会未雨绸缪吗?”
想到这里,杜邦明看着地上的李向林冷呵一声:“要不是夫人还要用他,他也得死在这。”
他也没想到,沈景和这么狠。
怪不得当初夫人要培养自己的势力。
等桑窈收到杜邦明的信后,心中才松了口气。
眼下有了李向林,沈景和罪名得再加一条。
只是,沈景和从镇南王那边拿来的东西,究竟藏在了哪里?
之前去他的书房,桑窈就没找到凉渠工图。
那些东西,如果是金银财宝,也很难带回家吧。
沈景和能藏东西的地方,她得好好想想。
“夫人,陈太医来了。”
采薇带着陈太医从外面走进来,笑着对桑窈说了一句。
陈太医对着桑窈行礼:“见过沈夫人。”
桑窈原本以为,在知道她和萧景珩的关系后,陈太医会有些异样的目光。
倒是没想到陈太医面色如常。
“夫人,老夫问你几个问题,是便点头,不是便摇头。”
说罢,桑窈点头,而后便见陈太医将手搭在桑窈手腕上。
没一会儿,陈太医开口问道:“夫人是否最近忧思过重?”
听到陈太医这句问话,桑窈点头。
“那是否,体虚盗汗,难以入眠?”
“亦或者,常常梦魇?”
桑窈再次点头,陈太医了然说道:“和我预料的倒是分毫不差。”
陈太医明显松了口气,将手收回。
“夫人本就体虚,且……”
他顿了下,看着桑窈的目光,最终还是开口说:“频繁服用避子汤,终归伤身,夫人忧思过度,又常常梦魇,阴虚火旺,心脾两虚。”
“说白了,其实是心思太重,长久惊梦,若是触及自己内心最可怖之事,是会有失声的情况出现。”
长久处在一个紧绷的环境当中,自己也不肯放过自己。
一旦梦到自己害怕的东西,一时失声,也有可能。
桑窈听着陈太医的话,想到自己那天梦到的事情。
她,害怕沈景和?
不,她应当不是害怕沈景和,而是,怕死……
想到这里,桑窈垂眸。
可笑她跟萧景珩说了那么多次的不怕死,到头来,竟是因为一场本就不存在的梦,而怕死。
怕自己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就要死了。
“夫人也不必太过忧心,这段时日放宽心,老夫再给夫人开几服药。”
这种病,说好治也不算太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