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朱友安说有新的证据,桑窈眼睛瞬间睁大,而后露出几分落寞。
但他说什么都烧没了,那有着新证据的卷宗定然也烧毁了吧。
“抱歉,让你想起伤心的事情了。”
桑窈看着朱友安,面露歉意,少年却是摇摇头:“没事。”
“说起火,去年,刑部放卷宗的行文司也起了一场火。”
萧景珩一直坐在窗边默不作声,听完他们的谈话后才开口说了一句。
桑窈转头看向他:“行文司起火?”
“烧掉的恰恰是前几年的卷宗,包括,桑家的。”
萧景珩轻飘飘的话落进桑窈的耳中。
“那这么说,当年记载桑家案子的卷宗,全都没有了?”
“嗯。”
萧景珩嗯了声,听到这句,桑窈眉心紧皱。
朱友安摇头:“不是的,卷宗虽然被烧毁了,但是我父亲已经将有疑点的地方抄写下来了。”
“火起来的时候,父亲就知道是有人要杀我们,所以他把我藏进了家中的地窖,还将抄写的证据交给我,告诉我,若是有桑家的人来找,就把证据给他们。”
他的话让桑窈重燃希望,眼眶再次红起来:“朱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们?明明我们素未谋面。”
桑窈从未见过朱宗佑,只知道他是唯一一个为桑家翻案的人。
明明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也辞官回家,就是为了避开这些事情,为什么还要让自己陷入危险当中。
朱友安听到桑窈这句,面上露出笑意:“父亲说,为天下百姓伸冤,本就是他的职责。”
所以他愿意为了素未谋面的桑家人翻案。
只是在这世上,父亲说,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家人。
因为他的事情,连累一家。
“朱大人,是个好官。”
桑窈声音有些哽咽,朱友安点头:“对了,东西就在朱家的地窖里,我带你们去取吧。”
“让覃浩去。”
朱友安说完后,萧景珩就让覃浩进来,让他亲自去取。
不多时,等覃浩回来,却是两手空空。
“地窖里,什么都没有。”
听到这句,朱友安满脸的不可思议:“不,不可能,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地窖的位置只有他和父亲知道,怎么会没有?
说着,朱友安就要起身离开这里。
“你之前,有进去过地窖吗?”
萧景珩看着朱友安问了句。
朱友安步子一顿:“我,昨日我进去过一次。”
反应过来的朱友安一瞬愣住,怪不得,昨日他总觉得有人跟踪自己。
萧景珩抬眼看了覃浩一眼,覃浩意会,转身离开。
“如果我们今日没去找你,怕是那人就要对你动手了。”
桑窈有些后怕的说了一句,朱友安坐在椅子上,有些失神。
行文司的卷宗被烧毁,朱大人手中这份唯一的证据如今也被人拿走了。
桑窈伸手揉了揉头,前世的时候,沈景和只说,桑家不死,大计难成。
沈景和效忠镇南王,那镇南王要谋逆,桑家是哪里碍着他了?
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他竟然还派人在监视朱家。
桑窈知道幕后之人就是镇南王,但萧景珩不知道,不然就可以直接跟上他的人。
况且这个消息,她还不能告诉萧景珩。
重生之事,太过惊世骇俗,告诉萧景珩,她会被当做妖怪处理的吧。
“公子,跑远了,属下没追上。”
半个时辰后,覃浩回来对着萧景珩说了这句。
萧景珩起身,视线看向朱友安:“今夜,你和覃浩住一起。”
说完,他便让朱友安出去了,桑窈正准备起身,便被萧景珩喊住:“你,和我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