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公茂又道“这几日城中戒严,说是燕京城出了大事。”
“有贼人夜袭燕京,火烧刘秉忠府邸,又在城中四处纵火,闹得天翻地覆。”
他顿了顿,看向杨过,“杨公子,这件事。。。。。。你可知晓?”
杨过与姚公茂对视片刻,坦然道“不错。”
“燕京之事,正是在下所为。”
姚公茂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却很快恢复了平静。
“杨公子果然不是寻常人物。”
他抬头看向杨过“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是明教中人。而且看你的气度,在教中地位恐怕不低吧。”
杨过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放下茶盏,缓缓道,“那日在茶馆中,我便觉得杨公子气度不凡,绝非寻常商人。”
“后来又听闻燕京之事,我便隐隐有所猜测。”
杨过道“先生既然猜到了,为何不去告?”
姚公茂苦笑“告?”
“杨公子,在下虽在幕府中待过几年,但良心未泯。”
“你们做的事,在下虽然不敢做,却也。。。。。。”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杨过盯着他的眼睛“先生,实不相瞒,在下乃是明教教主,杨过。”
姚公茂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杨过“明教教主?!”
杨过点头“正是。”
姚公茂沉默良久,才喃喃道“难怪。。。。。。”
“杨教主,既然你坦诚相告,那某也不与你打机锋……”
“实不相瞒,我对明教并不陌生。”
杨过眉梢微动“哦?”
“刘秉忠当初说近年明教展迅猛,据说已有数万教众。”
姚公茂缓缓说道,“你们打着驱除鞑虏、护佑汉家社稷的旗号,这一点,我确实认同。”
“从这一点上说,明教并非邪魔外道,算是一支反抗外族的义军。”
杨过微微点头,等他继续说下去。
姚公茂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没有讥讽,也没有恼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杨公子,”他缓缓开口,“你可知道,我姚枢是什么人?”
杨过道“在下知道。先生曾在忽必烈幕府中任职,掌管文书钱粮,是刘秉忠的同僚。”
姚公茂点头“既然如此,杨公子为何还要来找我?”
“难道就不怕我会成为蒙古人的奸细?”
杨过道“在下派人查过先生的底细。”
“先生虽在蒙古为官,却不曾残害过百姓。”
“相反,先生多次劝谏忽必烈行仁政、轻徭役,只是未被采纳。”
“先生辞官归隐后,在易州城中教书育人,不收束修,又常常为百姓出头,仗义执言。”
“这样的人,在下信得过。”
“只是,先生一身所学,就此埋没于私塾之中,岂不可惜?”
姚公茂听完,沉默良久,“杨教主费心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些正在写字的孩子,声音有些低沉“杨教主,你说我良心未泯,这话不假。”
“你说我有济世安民之志,这话也不假。”
“但你可知,我为何当初要投奔忽必烈?”
杨过道“请先生赐教。”
姚公茂道“当年金国灭亡,中原板荡,蒙古铁骑纵横天下,无人能挡。”
“我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面对这乱世,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