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台之上,一名身着玄色织金长袍,面上覆盖着一张冷银面具的高大男子正站在台中央。他双手平伸,向下虚虚一按,原本嘈杂的台下立刻鸦雀无声。
银面男子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贵客,久等了!一年一度的赏花拍卖大会,便由在下朱某为诸位揭幕。”
话音刚落,台下便传来了热烈的掌声。
“朱先生,快些开始吧!”
“就是!大伙儿大老远来,可不是光听开场白的!”
“莫要吊人胃口了,今年的‘花王’究竟是何等绝色?”
朱姓的面具男清了清嗓子,笑道:“稍安勿躁,今年这一批‘花儿’,是从大齐各道府县和宗门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上等货色。朱某既然能请各位来,当然能让各位大饱眼福。”
他说着,一挥手,台侧那重重帷幔被守候多时的壮汉扯开。
刹那间,无数新鲜的花瓣自台顶的机关中纷纷扬扬洒落而下。红如胭脂,粉如桃花,白如新雪,如一场急雨,兜头盖脸地落在台上和前排观众身上。那些花瓣在灯火映照下翩跹起舞,似无数只彩蝶,落在观众之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有人伸手接了一片花瓣,凑到鼻尖嗅了嗅,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这花瓣什么东西。”陆衍之不禁疑惑。
南霁云看着这一幕,隐藏在面具底下的秀眉也微微皱起。
“买花?买花用得着搞这么大阵仗?”
独孤行郑重其事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南霁云迎着那道目光,微微一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色渐渐沉了下去,那种不祥的预感从她的脊背缓缓往上爬。
“该不会是。。。。。。”
她正要开口追问,台上银面男子已经再次开口:“接下来,有请今岁拍会的第一位仙子——”
话音方落,台侧的人群如潮水般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只见八个黑衣蒙面的壮汉,合力拉着一只巨大的笼车,缓缓驶入人群中央。那笼子竟是无数朵鲜花编织而成,层层叠叠远远望去像是一座移动的花圃,在灯笼映照下流光溢彩。
花瓣随着笼车的颠簸窸窸窣窣落了一地,在石板路上铺成一条花的路径。
而那花团锦簇的囚笼内里,此刻正蜷缩着一位绝美的柔弱少女,年约十八九岁。她身上仅裹着一袭单薄的月白裙子,裙子如薄纱般披在身上,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似有若无的香气从她的衣衫中飘出,一张绝美的脸蛋此刻只有惊慌与无助。
独孤行皱眉,因为他发现,少女那柔弱的双手,竟被一截金锁链牢牢锁在身后,锁链看似不坚固,却给人一种诡异的压迫感。
看来,应该是某种能禁锢行动、束缚魂魄的法器。
“居然还是名修士。”
此刻,南霁云也察觉到不对劲,那少女的纤细玉足正陷在花丛的尖刺之间!
那些花似乎并不简单,少女在蜷缩躲避,脚尖拢到了一起,但娇嫩的脚踝还被尖刺划出几道伤痕,不正常的潮红覆在脸上,微微蜷缩的玉足看让人气血喷张。
“不愧是精挑细选的仙子,果然绝色!”
台下人群见到少女真容时,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和口哨声。
有人高声喊:“腿夹这么急,不会是痒了吧。”
随即引来一阵哄笑。
南霁云见到那花笼中的少女,猛地转头看向独孤行,嗓子里也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愤怒。
“这……这是怎么回事?什么赏花拍卖大会,这就是在贩卖人口!”
独孤行也并不自在。
“不然你以为呢?这坊市里的酒楼、茶肆、妓院,那么多姑娘是从哪里来的。我可以说,这里有一半以上供那些达官贵人享乐的销金窟里的女子,都是从亡齐边境掳来的流民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