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骑着骆驼连夜赶回凤京时,城门的守卫正要落锁。
她顾不上通报,直接冲到宫门前跪下,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出沉闷的响声。
“民女慕容雪,求见圣皇陛下!西域都护府出事了!”
内侍进去通报时,女帝正在揽月台上批阅奏章。
她放下朱笔,眉头微蹙。
杨过坐在她对面,手里的茶已经凉了,杯中的茶叶沉在底部,一片挨着一片,像是某种凝滞的预兆。
“让她进来。”
慕容雪跪在承天殿中,将那块铜牌双手呈上,把沙漠中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干涩和急切。
杨过接过铜牌,将铜牌翻过来,在背面现了一道细小的划痕。
不是普通的划痕,是字,用针尖刻上去的。
“幽谷,黑雾,活尸”。
阳炎天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拧成一团。
“活尸?西域有活尸?”
袁天罡接过铜牌,掏出放大镜仔细看了许久。
“这是上古时期‘幽谷国’的遗物。
幽谷国存在于龙渊国之前,比海皇国稍晚。
他们的国术不是符文,不是灵珠,是‘炼尸术’。
他们用炼尸术制造活尸,作为士兵。
活尸没有痛觉,不会疲劳,不会恐惧,是完美的杀戮机器。
幽谷国被血阳魔灭国后,炼尸术失传了。
没想到,还有人会用。”
杨过将铜牌塞进袖中,站起身,玄色的衣袍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孤去西域。”
阳炎天眼睛一亮,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我也去!”
玄净天跟在后面,无奈地摇头。
“你每次都这么说。”
“我保护圣师!”阳炎天拍了拍腰间的剑柄,金属碰撞声清脆而有力。
队伍在沙漠中走了半个月。
第十五天的黄昏,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谷。
裂谷的宽度比血阳城那条还要大,足有数百丈,深不见底。
裂谷的两壁不是石头,是沙土,但沙土被什么东西凝固住了,形成坚硬的沙岩,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干涸的河床。
裂谷中涌出的不是血雾,不是黑雾,是灰白色的雾气。
雾气很浓,伸手不见五指,带着一股腐烂的甜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酵了很久。
杨过站在裂谷边缘,低头往下看。
裂谷深处,隐约能看到建筑的轮廓。
不是宫殿,不是高塔,是一座座方方正正的房子,排列整齐,像是兵营。
房子的屋顶是平的,四角有柱子,柱顶燃着绿色的火焰,火焰一动不动,像是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