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击器的夹子夹上了程啸天的手指,电流通过时,他的身体像被钓起的鱼一般剧烈抽搐。肌肉痉挛带来的痛苦让他的面部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他依然没有开口求饶。
刑讯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当程啸天再次被冷水泼醒时,他现自己被绑在了电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金属环固定。坂垣征四郎坐在他对面,正在用一块白布擦拭长剑。
"程先生,我敬佩你的意志力。"
坂垣征四郎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仿佛在与老友交谈。
"但你想过没有,你的沉默可能让你的家人付出代价?"
程啸天的瞳孔猛地收缩,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们。。。找不到他们。。。"
"哦?"
坂垣征四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在程啸天眼前晃了晃。
"你认识这个村庄吗?还有这个女人——你的妻子,对吧?"
照片上是一个被烧毁的村庄,和一排被捆绑跪地的村民。程啸天的呼吸变得急促,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是。。。假的。。。"
坂垣征四郎叹了口气。
"程先生,战争是残酷的。我可以保护你的家人,只要你告诉我叶家与霍东觉的关系,以及东方郡和袁君瑶的真实身份。"
他俯身向前,声音如同毒蛇般滑入程啸天的耳朵。
"一个名字,换你妻子的命,很划算的交易,不是吗?"
程啸天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战友们的面孔——霍东觉那沉重稳健的样子,在他脑海中回荡,英俊帅气的脸庞映入他的眼帘,他仿佛再说,五师兄等我来救你。
想起师父霍元甲被日本人迫害,临终前的嘱托。
“陈真,为师知道我大限将至,我不指望你给我报仇,只希望你能照顾好我的家人,特别是东觉,他还那么小,你要照顾好他。”
师父就这样走了,八岁的霍东觉没有留一滴眼泪,只留给他了那句。
“我与日本人不共戴天!”
程啸天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许多往事如同过山车一样,闯虹口道场,杀秋野,血洗虹口道场,二次学艺,南阳府师兄弟重聚,师娘那温柔的笑容,叶玉梅那刁蛮的性格,霍东亭铁血军人的意志,小师妹霍东玲的精灵古怪,以及程雪的温柔贤惠,霍寿嵩乖巧调皮的模样,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就只能舍弃妻儿,成全他的大义,陈真绝不能就这么倒下,我程啸天绝不妥协。
"我。。。真的。。。不知道。。。"
程啸天睁开眼,声音虚弱但坚定。
"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这群。。。畜生。。。"
坂垣征四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站起身,长剑猛地刺入程啸天的大腿,旋转着搅动。鲜血喷涌而出,程啸天的身体剧烈颤抖,但他依然紧咬牙关,硬是没有哼一声。
"好,很好!"
坂垣征四郎拔出剑,鲜血顺着剑刃滴落。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狠!"
他转向士兵。
"把烙铁烧红,我要在他胸前烙下叛徒两个字。然后,派人去那个村庄,把他妻子带到这里来。我要让他亲眼看着——"
程啸天突然出一声嘶吼,打断了坂垣征四郎的话。
"你们。。。不得好死!雪狼突击队。。。会为我们。。。报仇的!"
坂垣征四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终于有点反应了?看来我找到了你的软肋。"
他凑近程啸天,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告诉我,霍东觉下一步计划是什么?东方郡是不是共产党派来的特工?"
程啸天的意识开始模糊,极度的疼痛和失血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但他依然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坂垣征四郎的脸上。
"八嘎!"
坂垣征四郎暴怒地擦掉脸上的血沫,举起长剑就要劈下。
就在这时,刑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通讯兵慌张地跑进来。